恪守成憲’,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丞有雄心壯誌要替陛下規肅內宦,特意在雲龍門門口拿人立威呢!”
沈淵臉色一變。
但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一瞬之後又笑了起來,快步上前,親自扶起地上的錢弱兒。
錢弱兒:(>﹏<)
原來有人罩是這種感覺嗚嗚嗚......
沈淵“貼心”地替錢弱兒拍打灰塵:
“手下的人不懂事,辦事急了些,讓錢監事受委屈了。我替他們給監事賠個不是——”
錢弱兒大為驚惶,一邊後退避沈淵的打掃,一邊忙不迭開口:
“不可不可,中丞大人萬不——”
“哎呀,錢監事不必客氣!都是誤會嘛!以後送信別走雲龍門,走神獸門,那人少。”(雲龍門是東側門,近尚書、中書、散騎這些省,神獸門在西,附近隻有右衛府)
“是——”
錢弱兒剛要點頭,忽而警醒!
“是什麼呀?”
沈淵看著錢弱兒,笑意溫和。
“是......是人少。不過小人沒送信。”
“沒給蕭貴人送信?”
“沒有!”
沈淵轉向蕭寶月:
“蕭貴人也說沒有嗎?”
寶月麵露疑惑:
“什麼有沒有?沈中丞在說什麼?”
沈淵笑道:
“蕭貴人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竟然都不問一聲為什麼被截住車駕,也是稀奇。”
寶月微微偏頭:
“我知道為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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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令弟和廬陵王——”
沈淵神色頓時一肅:
“蕭貴人慎言!”
寶月奇怪道:
“這有什麼可慎言的?廬陵王做郢州刺史的時候,令弟就是王長史兼江夏內史,後來廬陵王轉荊州,令弟又隨府轉安西長史、南郡內史。故舊之情,僚佐之誼,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沈淵正色,神情和平日言笑晏晏的模樣迥然不同:
“當然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但蕭貴人這時候說,顯然是指我截貴人車駕事和廬陵王有關——”
寶月一指沈淵: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是我說的。我是禦史中丞,職掌綱紀。我接到舉告,有人在雲龍門外陰遞私達、交通內外。”
“舉告人在哪?”
“秘密舉告。”
“密舉不為證,中丞大人不知道?”
“所以我來核實。我剛才親眼看到你們傳遞信件。”
“中丞大人看錯了。”
“我一人可以看錯,這麼多人也跟著我看錯?”
“所謂這麼多人不都是禦史台的人嗎?同承一命,相與成詞,不得為案證。”
“我身為憲司,位列四品。蕭貴人身份雖貴,但論爵則以宗室為縣侯之女(縣侯三品),亦當四品。所以即便我一人為證,也可搜你車駕!來人!”
二十餘玄衣吏齊齊應聲:“有!”
沈淵衣袖一舉,神色豪暢:
“請蕭娘子下車!”
眾吏圍來!
寶月眉梢一挑:
“我看誰敢?”
四個侯府侍衛踏前一步!
四柄長刀同時拔出三寸!
全場皆失色!
前排法吏都驚得後退幾步!
沈淵勃然作色,那張一直掛著的笑臉終於徹底破碎,厲喝道:
“你敢在宮中亮刃!!!!!”
寶月揮手:
“亮宮牌!”
四衛同時握住外衣右衽下擺,向上一撩——
四塊雲紋銅牌同時亮出!
寶月字字鏗鏘:
“我父封侯之時,太祖皇帝(即蕭道成,寶月父是南齊開國天子蕭道成養大的)親賜西昌侯府!另賜大內侍衛四人!敕遣護從!職隸禁衛!宮籍至今猶在!我雖是女兒身,但乃宣皇帝曾孫!(蕭道成之父追贈宣皇帝)太祖皇帝侄孫!絕不準許有人借憲司之名,淩辱皇族!”
眾吏全被震住,心生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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