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一條縫便被撞開!直接把開門的那人推了個跟頭!
兵卒們舉著火把,如狼似虎地湧進來的,霎時間小院裡亮如白晝!
王泰瞪圓雙目,厲聲喝道:
“我乃琅琊王氏、文獻公六世嫡孫、前司徒東閣祭酒、王泰是也!!!”
眾卒手持火把,麵容冷漠,全無反應。
火光之中,一貴公子錦袍佩劍,軒昂而來,眉目朗如星照,身姿挺似鬆篁,顧盼間英氣流溢,仿佛周郎赤壁;拂袖時氣度高華,不減謝傅煙霞。
王泰見之愕然,隻覺這廝出江陵遛了一趟,風姿氣韻,更勝往昔!
這袍子難道就是傳言中巴東王親賜的織金雲獸袍?
小畜生穿還挺好看的......
媽的,這年頭假的比真的還真,這上哪說理去......
隻見王揚笑吟吟道:
“阿兄何故動怒啊?”
王泰愣了三秒鐘之後,方才還錯愕呆滯的臉,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眼縫中竟還帶出幾分濕意來!笑中帶哭,哭中帶笑,腮邊肉都跟著抖,任誰來了都得讚一聲老戲骨:
“是阿弟嗎?!我看沒錯吧?是我的阿弟嗎?!”
“阿弟!阿弟!!”
“我的好阿弟!我的親阿弟!!我的好親阿弟!!!”
王泰忙不迭地上前,深情相喚,準備去拉王揚的手,瞄了眼王揚腰間的佩劍後,又半途作罷,改用手捶自己的胸:
“你可想煞為兄了!這些日子我一直擔心你,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後來聽說你平安無事,我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一直想去尋你,但道路不通,也出不去啊!再後來聽說你回了江陵,給我高興的啊!當時我就想去看你!但一想你忙啊!又怕影響你為王爺籌辦公務!我也隻好忍著!馬上就要忍不住了,準備明天一早就去找你!結果呢!阿弟你今晚就來了!這真是兄弟情深、感召所致啊!這是天教你我兄弟今夜重逢啊!!‘故園路漫漫,雙袖淚不乾。相逢何須問,憑君報平安!’阿弟這首《贈阿兄》,一字一句,直戳為兄心窩子啊!為兄每誦及此,這眼眶就止不住地熱啊!”(送詩一節見第十章《名刺》)
王泰說著還用袖子拭了拭眼角,擦去那也不知存不存在的淚水,順手把眼角搓紅,然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天真問道:
“對了阿弟,你怎麼帶這多人啊?”
小畜生你敢動我?!
你敢動對你這麼情真意切的好阿兄?!
我詩都念了,你前後反複,不要名聲嗎?
這麼多人看著!你不怕被非議嗎?!不怕被外人看笑話嗎?!
你演一演!
你不是最會演嗎?
我求你演一演!!
王泰從未如此刻這般希望王揚真是他弟,如果親弟那就更好了!
不行,王揚現在是附逆要犯,這是死罪,雖說以其事其門第而論,應該不會牽連三族,但親弟反叛,除非自己有功,否則還是會影響仕途,那就......堂弟?
堂弟好,堂弟妙,有福能沾光,有事跑得了!
王揚一副感動模樣,神色甚至真摯:
“阿兄這番深情厚意,我如何不知?我這些日子,也一直掛念著阿兄啊!隻是公務實在太忙,分身乏術,不然我早就來見阿兄了!至於帶這些人嘛——
阿兄你有所不知,現在夜裡亂啊,又是鬨盜賊,又是鬨劫匪的,我多帶些人,一來防身,二來正好趁夜巡查,肅清閭巷。這不,剛才還撞見幾個惡仆謀害主人,還想嫁禍到官軍頭上的,順手砍了......”
王泰越琢磨越覺得這番話大有深意!
當下不由得寒毛卓豎!心驚肉跳!!僵硬笑道:
“原來這麼亂啊......”
“是啊!還有偽造文書、詐稱官差、勒索財帛,聽說還有假冒士族的呢!”
王泰還在想王揚剛才的話,越想越怕,本來半個身子都涼了,聽到最後一句,立馬正色嚴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士族怎麼可能假冒?!估計是騙騙無知黔首,混點錢罷了。冒一般小姓或許還有點機會,冒高門大姓,那根本不現實!就比方說咱們這種人家,有人能冒充?嗬嗬嗬嗬嗬!怎麼可能!要有人能冒充,我當場把那門吃了哈哈哈哈哈——”
王泰搖手而笑,笑容爽朗,爽朗得毫無破綻。
“——其實隻要不冒高門就不算什麼事,這些小事阿弟你交待下麵人做好就行,不必太過操心!你可是我王家千裡駒,累壞了怎麼辦?哎呀,瞧我這當兄長的,一高興什麼都忘了!我現在馬上讓人備酒菜,咱兄弟倆今晚好好敘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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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揚似有擔心:
“這麼晚了,阿兄方便嗎?”
王泰立馬表態:
“方便方便!必須方便!阿弟來了,哪有不方便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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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七,線上部二第》琊琅姓冒《版劍子潘天今: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