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帥此番,披甲執銳,遠赴荊楚,我也沒什麼好送的——”
寶月白玉手掌一拍,憐三捧著隻紫檀木匣上前,裡麵是一尊黃金雕像,和之前廬陵王送他的一模一樣!
胡諧之睜大眼睛,一時看呆!
“此像本是一對,原為隗囂所鑄,後來獻給光武帝,一直為漢宮珍藏。再後來兩像流傳到苻堅手中。淝水一戰,兩像分散,其中一像為劉牢之所得,劉牢之死後,聽說為錢塘杜氏所購,現在不知在何處。另一像流落民間,多次易主,最後輾轉到我手中。聽說衛帥信奉羲皇,那正好贈與衛帥,以為餞行之資——”
所以在我手中湊成一對了?!!!
厲害了我老胡!!!!
胡諧之心花怒放,雙手直擺:
“不合適不合適不合適,這太不合適了——”
寶月微微一笑: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仙芝不生牛馬地,寶物須得有緣人。將軍既信羲皇,那便是與此物有緣。”
胡諧之手擺得更歡了:
“不不不不,這實在不合適,實在不合適呀!”
寶月眉頭一皺:
“衛帥嫌禮輕?”
“沒有沒有沒有!這禮要叫輕,那還有什麼重禮!主要是確實不合適啊——”
“送到哪合適?”
“第二車——誒不合適不合適,真不合適啊!”
寶月直接道:
“給衛帥送到第二輛車上。”
“別別別別——”
胡諧之招手“別”了半天,等憐三都走沒影了才把手放下來,一臉不好意思道:
“這怎麼好意思咯——”
“些許薄禮,不算什麼。其實今日請衛帥來,除了餞行之外,還有件小事,想托衛帥留意——”
胡諧之立馬坐直,豪氣迸發:
“蕭貴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寶月麵容一斂,神色鄭重:
“衛帥出京之後,請對王揚,多多看顧。”
胡諧之音調又飛:
“必看顧啊!皇上交待了,這次去,該撫的一定要撫!”
“一定?”
“那還能有不一定的?老胡辦事,兩個字,放心!”
說著一拍胸脯:
“貴人還要看顧誰,說!我一並看顧!”
寶月平靜地看向胡諧之,淡淡道:
“我隻看顧他一人。”
聲音雖淡,卻暗藏一股理所當然的分量!
胡諧之愣了愣,他在這一瞬忽然有一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瞎想——他覺得如果他沒有按約定看顧王揚,如果王揚真在他手上出了事,這女人會弄死他!
不至於不至於,應該是想多了吧......
不過胡諧之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把胸膛拍得當當響,而是點頭,緩緩道:
“我儘量。”
......
中書舍人茹法亮府,當今天子親弟、素有賢王之稱的豫章王蕭嶷配著劍,帶著一隊侍衛直闖而入!
茹府人數雖多,但哪個敢跟豫章王動手?!
“茹法亮!茹法亮!茹法亮出來!”
豫章王根本不看旁人,大步流星直往裡走,邊走邊喊,聲音又急又厲。
眾人隻能圍在兩旁勸求,有壯著膽子攔路求的都被侍衛推開。
茹法亮衣冠整肅,站在直道中央,見到豫章王深揖而禮:
“小人茹法亮,參見二殿下。”
二殿下是豫章王做皇子時的稱呼。隻有王府舊人才這麼叫。但豫章王此刻沒有絲毫觸動,按著劍柄,怒氣衝衝,直奔茹法亮!
這回不僅茹府的人來攔,豫章王府的侍衛也趕緊去攔!生怕王爺盛怒之下,直接把茹法亮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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