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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千戶的兵馬在陰風峽外八裡處紮住了陣腳。
八十騎兵在前，五百重甲步卒在後，黑壓壓一片壓在官道上。
趙千戶騎著匹棗紅馬，披著嶄新的鐵葉甲，眯著眼打量遠處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石縫。
“就這地方？”他啐了一口唾沫，“一個狗洞大的口子，也值得蕭將軍專門派人去查？”
身旁的副將湊上來：“大人，裡頭沒動靜，連個哨兵都沒有。怕不是聽說咱們來了，早跑光了？”
趙千戶冷笑一聲：“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張大勇和督軍再廢物，也是朝廷命官。”
“那個顏二狗敢殺他倆，就是打朝廷的臉。今天老子要把他的腦袋掛上黑石關城門，讓所有人看看，造反是什麼下場。”
他馬鞭一揚：“前鋒騎兵先探路，步兵跟進。進穀之後見人就殺，不留活口。”
命令傳下去，八十騎兵率先催馬衝向穀口。
石縫狹窄，騎兵隻能排成兩列往裡進發。
衝在最前麵的騎兵什長探頭往穀內張望，黑漆漆一片，隻聽得見風聲穿過石縫的嗚咽。
“沒人！真沒人！”他回頭大喊。
話音未落，石縫上方突然落下一排削尖的木樁！
那什長連慘叫都來不及，連人帶馬被釘在地上。
後麵的騎兵猛地勒馬，撞成一團。石縫兩側的崖壁上的十幾個射擊孔，此刻同時噴出箭雨。
“有埋伏！有埋伏！”
騎兵們擠在狹窄的石縫裡，馬匹轉不開身，人被擠得東倒西歪。箭矢從兩側崖壁傾瀉而下，每一輪都帶走十幾條命。
有人想掉頭逃，可後麵的騎兵還在往前擠，石縫口被堵得嚴嚴實實，進退兩難。
趙千戶在後麵看得真切，臉色鐵青：“別擠了！退出來！都退出來！”
可已經晚了。
八十騎兵在石縫裡被射成了篩子，隻有二十來騎連滾帶爬退了出來，個個身上帶箭，戰馬嘶鳴著亂竄。
趙千戶攥緊了刀柄，咬牙切齒：“好一個顏二狗，倒是有兩下子。”
副將臉色發白：“將軍，這地形太窄，騎兵施展不開，不如讓步兵上？用盾牌頂著箭雨往裡衝……”
“廢話！老子打了二十年仗，用你教？”
趙千戶罵了一句，隨即揮手，“重甲步卒上前，舉盾！三層盾陣，給我往裡推！”
五百重甲步卒齊聲應喝，前排舉起一人高的鐵皮大盾，後排挺著長矛，踩著整齊的步子朝石縫壓去。
盾陣如牆，箭矢射在鐵皮上叮當作響，大部分被彈開，隻有少數從縫隙鑽進去，傷了幾個人。
趙千戶嘴角剛露出一絲笑意。
石縫上方突然滾下一排磨盤大的石頭。
那些石頭是早就堆在崖壁上的，用粗繩攔住。
此刻繩索一砍，石頭順著斜坡砸下來，轟隆隆碾過盾陣。
鐵皮大盾被砸得變形，盾後的士兵骨斷筋折，慘叫聲在山穀間回蕩。
“撤！撤回來！”趙千戶終於急了。
盾陣潰散，重甲步卒連滾帶爬退出石縫，在穀口外重新列陣。
清點人數，八十騎兵折了六十多，五百步卒傷亡近百，還沒真正進穀就損失了三分之一。
趙千戶的臉黑得像鍋底。
“將軍，這……這他娘的是潰兵？”副將聲音都變了調，“潰兵能有這布置？能有這箭雨？這分明是早就設好了套等咱們鑽！”
趙千戶咬著牙沒說話。他盯著那道石縫，忽然回頭問：“穀裡有多少人？”
“探子說……三百多。”
“三百多人，守這麼一個破口子，老子六百人拿不下來？”趙千戶猛地拔刀，“全軍聽令！步卒舉盾在前，騎兵下馬跟在後麵，他們沒有那麼多滾石，給老子一鼓作氣衝進去！誰退一步，斬！”
重組的隊伍再次壓向石縫。這回盾陣更密，步卒踩著屍體和碎石，硬生生擠進了葫蘆穀。
穀內豁然開朗。
三百名黑風營士卒已經在穀底列好了陣。前排是手持精鋼長刀的步兵，後排是端弩的射手，顏銘騎著匹黑馬立在陣前，身旁是劉大錘和宋老瘸。
趙千戶衝出石縫，一眼就看到了那麵黑風營的破旗，以及旗下一臉淡然的顏銘。
他勒住馬，喘著粗氣，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顏二狗！你殺朝廷命官，占山為王，今日老子奉蕭將軍之命，特來取你狗頭！”
顏銘騎在馬上輕蔑的一笑：“趙千戶，你為張大勇報仇是假，想搶我陰風峽的物資是真吧？”
趙千戶臉色一變。
“你以為我不知道？蕭仲武派你來，是讓你探探路，看看我手裡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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