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愛學習的裡德爾“所以，第一個咒語就學清潔咒，怎麼樣？”
安塔莉絲將那根邊緣有些許磨損的深褐色魔杖遞給他。
裡德爾忍氣吞聲。
“當然，我很樂意。”
魔杖入手的瞬間，他覺得自己發生了一種微妙變化，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跟從前不一樣了。
他又忘了生氣，隻愣愣盯著它瞧。
“看來還算順手？你運氣可真不錯。黑刺李，龍心弦……你果然有著成為強大巫師的潛質。”
安塔莉絲若有所思地說。
她想起，不知哪個祖先的手稿裡寫著，擁有黑刺李魔杖的人要麼成為厲害的傲羅，要麼會去蹲阿茲卡班。
以這位小裡德爾先生的性格，恐怕後者可能性更大。
不過嘛，興許將來他會在奧利凡德那遇到更適合自己的魔杖呢，命運這事可不好斷言。
要是能活到那時候，她也得去給自己買一根命定魔杖。
安塔莉絲愉快地做了個決定，開始教學。
“咒語是Scourgify，手勢是像S一樣的光滑曲線……不，弧度不用太大……對，就是這樣！恭喜你，學會了！”
看著變乾淨的一角桌麵，她很欣慰。
不愧是疑似斯萊特林後裔的存在，學習能力真強，跟著她這個沒上過學的假老師，居然第三遍就完全掌握了！
她之前學了幾遍來著？五六遍？
安塔莉絲馬上語重心長地說。
“裡德爾，魔咒可不是學會就完事了，那隻是個開始，需要不斷練習到嫻熟，才算真正掌握。”
“哦。”
裡德爾綳著蒼白的小臉，壓下對“有用”咒語的渴望，開始麻木地一次次揮動魔杖。
“清理一新！清理一新！清……”
這是他學會的第一個咒語，真是讓人刻骨銘心。
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它了。
趁安塔莉絲出去搗鼓什麼防護咒，裡德爾惡狠狠瞪著每一處需要清掃的牆體、地闆和傢具，彷彿把它們看成了某個特定的人。
可，一遍遍施咒後，他突然發現。
蛇小姐竟沒騙自己。
從不記得第幾次開始，他揮杖的動作變得熟稔、絲滑，吟誦咒語的舌尖也愈發輕鬆，清理效果也越來越好。
一開始，他隻能清理飯盆那麼大的桌麵，牆角、桌底這種容易藏汙納垢的地方還要重複好幾遍。
現在，一次就能得到半麵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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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花了大半個小時，門廳變得乾淨整潔，不再像一口黑黝黝的棺材了。
當然，這還得歸功於安塔莉絲點了燈。
裡德爾忽然想到，孤兒院裡那堆彷彿永遠洗不完的衣物床單，和永遠髒兮兮、油膩膩的廚房。
麻瓜真是無知、又無能啊。
而他，是個彈指間能改變世界的偉大巫師……
“裡德爾，一樓就這樣吧，你去把二樓清理了。”
男孩嘴角的輕蔑笑容僵住。
“知道了。”
裡德爾憤憤地踩著“嘎吱嘎吱”的木樓梯，走上二樓。
他用力揮著魔杖，彷彿放出的不是清潔咒，而是黑袍巫師的那些厲害招式，會咻咻放綠光的！
而每一處蛛網、灰塵、蟲屍，都變成了安塔莉絲的模樣。
洩憤的後果是——
他胳膊酸了。
裡德爾有氣無力地坐下，想擦汗，發現手背上不知何時纏上幾縷蛛絲，髒兮兮的，馬上嫌棄臉給自己也來了個清理一新。
難怪幫工瑪莎每天都在嘟囔抱怨，對每個小崽子都沒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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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天天要幹那麼多體力活，可能還要洗被小崽子尿過的床單被褥，都不會高興的。
哪怕是用魔法幹活。
安塔莉絲從樓梯上探出頭。
“幹得不錯。下來休息吧，我帶了午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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