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裡德爾的債務危機對隨時可能會死的絕症患者來說，治療手段準備再多都不嫌多。
安塔莉絲正為找到新方向興奮。
天亮了。
倦意後知後覺湧上來。
她頂著黑眼圈讓星期五齣去送信，才笑眯眯拉上窗簾，躺進柔軟的被窩裡。
突然被放了一天假的裡德爾沒好氣地嘀咕。
“肯定是又要去對角巷，不想帶我……”
嘴上抱怨，心底卻沒多少怨念。
區區兩個月，他等得起。
況且，見過康納·卡羅後再想到對角巷，他腦海裡浮現的竟不再是曾經那個絢麗夢幻的陌生世界，而是許多有著同樣趾高氣揚嘴臉的男女老少巫師。
不過，康納·卡羅至少幫他驗證了一件事。
安塔莉絲告訴他的巫師界信息都是真的，確實沒騙過他。
哦，除了某些時候她擺明是在胡說八道外。
她每天活蹦亂跳的，暗算起東區的混混那叫一個身手矯健，怎麼可能生了很嚴重的病呢？
咕咕！
裡德爾回過神，發現貓頭鷹還沒走，就站在他房間的狹小窗台上，用一雙黃澄澄的圓眼睛銳利地瞪過來。
“你怎麼還在？她不是讓你去送貨嗎？”
他指了指星期五腿上的另一個小袋子。
那是安塔莉絲專門用來跟巴伯先生送魔葯的，以他們這小型黑作坊的產量，一般攢三天才送一次貨。
他懶洋洋地想著。
換作之前，這會兒他說不定都在琢磨，怎麼跟蹤貓頭鷹找到對角巷了。現在嘛，嗬，誰要費那事啊，上趕著跑過去吃白眼嗎？
咕咕咕！
星期五不滿地啄了啄他手指。
不怎麼疼，癢癢的。
裡德爾聰明的腦瓜終於派上用場，他從記憶某個角落裡翻出安塔莉絲的某段話。
——巫師最常用的通訊手段是貓頭鷹，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也是由貓頭鷹送到每個學生手上。
“呃，你該不會是在跟我要送信的費用吧？”
咕！
星期五的叫聲變得輕柔，眼睛也微微眯起，一副高興的模樣。
裡德爾難得地尷尬了。
他的房間可沒有它要的貓頭鷹糧，總不能一聲令下，讓附近的蛇幫忙抓老鼠吧？
關鍵是，他怕耽誤送魔葯的正經事被安塔莉絲埋怨。
他好說歹說，終於說服星期五，今天的跑腿費暫且欠下，明天再付。
“一隻死老鼠……不夠嗎？那兩隻，還是剛死不久的那種，還要肥的？行吧。”
星期五拍著翅膀，高高興興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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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它變成小黑點再也看不到，裡德爾才關上窗，卻看到倒影裡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笑。
他有些不適應。
當然，比起某些微妙的情緒，他更不適應一整天都待在孤兒院無所事事。
拎著死老鼠“債務”，再次踏進熟悉的“瘦長鬼屋”時，裡德爾甚至覺得如釋重負。
星期五對他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
安塔莉絲卻難得地冷漠，連頭都沒擡起來看他一眼，而是捧著一枚指甲蓋大的銀色石頭髮呆，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表情深思，時而喃喃自語，古裡古怪的。
他打開櫃子。
“今天需要配置哪些魔葯？”
安塔莉絲用一種夢囈般的縹緲聲音說：“啊，你看著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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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裡德爾處理完材料，準備開火，她像是才回過神，皺眉掃了眼桌麵，竟二話不說，自顧自將她麵前的坩堝、天平等器皿全飄上了樓。
銀色石頭待遇最特殊，被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裡德爾好奇極了。
午飯時間，忍不住問起那石頭的來歷。
“如果不是對你的能力還有些信心，我都要懷疑你中了什麼魔咒，或是喝錯了魔葯。”
安塔莉絲幽幽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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