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爸死了萬聖節剛過，街頭的裝飾還沒完全撤下，食店裡的熱門菜單依舊是南瓜餅、烤雞和靈魂蛋糕這幾樣。
剛從對角巷回來、非常勤儉節約、隻願意花英鎊吃飯的兩人吃得很撐。
正準備結賬，裡德爾忽然聽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隔壁桌的人聊起近來的新鮮事。
“聽說了嗎？疤臉約翰被抓了！他和他老婆、兄弟，昨晚被扔到警局門口，鼻青臉腫的……估計是哪個被拐的崽子家人做的。”
“活該！那勾當都是黑心爛肺的人才幹，多少孩子遭了他們毒手？他弟弟更壞！上個月，碼頭那邊不是浮起來好幾個死人，都是那剃刀幫乾的。我表兄之前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就被一槍打瞎眼……”
“安妮也是被約翰從鄉下騙來的。她也是個蠢貨，自己不跑，還幫著約翰騙人，這下倒黴了吧。聽說至少要關十年，還要做苦役……”
老闆娘恰好給他們上菜，聽到便插嘴。
“她也是為了孩子。女人嘛，心腸都軟，哪有人能舍下自己肚子裡掉下的肉呢？”
那桌客人聽得搖頭：“她女兒還被約翰賣掉了呢。”
老闆娘嘆口氣，“好歹還有個小的。”
“哼，現在那小崽子怕是連孤兒院都不肯收了……”
裡德爾的輕快表情消失了。
離開小餐館後，安塔莉絲故作不滿。
“怎麼了？你不會還在偷偷罵我心腸冷硬，拋棄了你一天吧？”
裡德爾沉默幾秒。
“我隻是在想，我的母親就像那個安妮一樣蠢。她給我起了個平庸、討厭的名字，跟我的父親一樣……你知道的吧？破釜酒吧那個醜八怪老闆也叫湯姆，這條街上至少有五十個湯姆……哪怕叫托馬斯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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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速極快地抱怨一通，忽然低下去。
“他從沒找過我。”
“可能他也死了呢？”安塔莉絲笨拙地安慰。
裡德爾沒被冒犯到，隻憤憤說：“那才好呢！”
“既然他也叫這個名字，應該很好找才對。過幾年，你可以去倫敦周邊打聽下。如果他過得不好，你就走過去大聲嘲笑他。怎麼樣？”
“好主意。”
兩人欣然達成一緻。
“其實，你不覺得你的姓很有趣嗎，比那些白啊黑啊綠的有意思多了。而且，很多王公貴族名字也很普通啊，不是亨利、喬治，就是愛德華、詹姆斯，來來回回就那幾個，普通人也沒少起這些名字吧？”
這次可不是哄小孩，安塔莉絲說的是真心話。
以她對麻瓜界歷史不算深厚的了解，都知道，過兩個月就要退位的愛江山不愛美人國王叫愛德華八世，即將接替他爛攤子的叫喬治六世……
若沒有國王加成，這些名字跟湯姆又有什麼區別呢？
裡德爾慢吞吞哦了聲。
他突然不在意疤臉約翰三人會有什麼下場，也懶得去想他那倒黴懦弱的母親，素未謀麵的失職父親。
“你和那紅毛妖婆之前看我腦子的魔法，是叫攝神取念吧？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讓別人看到嗎？”
這一周，他幾乎把容易學的初級魔咒都背下來了，難一些的也大緻有個印象。
可惜，攝神取念隻是順帶一提，它的反咒就更沒有了。
顯然，《實用魔咒大全》能隨便放在店裡出售，就說明它可能沒那麼大、全，實用性也隻能算中等。
安塔莉絲體貼地沒拆穿小裡德爾先生在故意轉移話題。
“恩，大腦封閉術。挺簡單的，以你的天賦，應該很快就能學會。”
裡德爾眼睛一亮，看眼天色，急吼吼就想拉她回加尼特街上輔導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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