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為了精進學識“試藥報告？”他重複了這四個字，像是在確認某個極為荒謬的實驗數據，“你拿著一件黑魔法物品，並且在知道危險的情況下自學，然後——”
他忽然停住了。
萊薇看見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那目光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這些日子以來所有那些細微的破綻。
她在魔葯課上過於成熟的提純手法，她對某些高年級才會接觸的咒語表現出的不正常的熟悉。
以及上次在教室門口，她回頭看他時眼神裡那份不屬於學生的審慎。
“沒有異常。”斯內普說，語氣裡有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他正在陳述一個連自己都不完全相信的事實。
“除了學習了一身遠超出普通學生水平的學識，沒有明顯的魔力汙染癥狀，沒有人格侵蝕，沒有……”
他沒有說完。
因為答案已經浮現在他的表情裡了。
萊薇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覺得這位教授的黑色瞳孔不是沒有光，而是那光芒被壓得太深，深到幾乎看不見。
“所以您真的從伏地魔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她試探性的輕聲問道：“能幫我看看我記錄的內容嗎？可以的話，我想更深度的學習。”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水。
辦公室裡的燭火跳了一下，牆壁上的陰影也跟著顫動。
斯內普沒有嗬斥她。
他隻是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
“坐下。”他說。
這不是請求。
萊薇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把你得到那本日記並利用它學習的全過程，詳細講一遍。”
斯內普說著，拿過一張空白的羊皮紙，羽毛筆重新回到他的指間。
他的語氣已經切換到了另一種模式，不是審問，不是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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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實在沒想到一個知道魂器危害的人，還能為了學習魔法鋌而走險，簡直太像當初那個癡迷黑魔法的自己。
他蘸墨水的手指比平時用力了一些，指節微微泛白。
萊薇看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從在盥洗室撿到那本舊日記講起。
具體過程和之前在魔法部麵前交代的大差不差。
沒有全說，她總不能告訴教授，日記本是當初看見盧修斯把它放進金妮的坩堝裡，她知道那是伏地魔的魂器，於是就偷來了吧。
她講得很慢，因為每一句話都需要在腦子裡過一遍，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她說日記本可以對話，不過需要自己發現問題提問才能得到答案，不然湯姆是不會主動好心教學的。
斯內普從頭到尾沒有打斷她。
他隻是偶爾在羊皮紙上記下幾個詞，字跡簡潔、潦草，像是在整理某個複雜的魔葯配方。
等她說完，他放下羽毛筆，盯著羊皮紙看了幾秒。
“你今天來找我，”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多了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東西，聽起來幾乎像是某種被壓抑的懊惱。
“不是因為隆巴頓夫人的信，也不是為了坦白，就隻是為了係統並深度學習你在日記本上學習的內容？”
萊薇抿了一下嘴唇。
她沒回話，自顧自地拆開信件，試圖用這個動作轉移注意力。
“信上的字跡比上一封穩了很多。隆巴頓夫人的手一直在抖，但她這次的信寫得很長，很工整。我覺得她會想讓我儘快看到。”
她答非所問，但斯內普聽懂了。
信很重要，學習新知識也同樣重要。
斯內普的目光在那瓶清心丹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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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顆顆飽滿圓潤的藥丸，隨後他擡起眼睛，重新看向萊薇。
“筆記，”他說，“明天晚飯後，帶到這個辦公室來。”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但和課堂上那種帶著譏諷的命令不同。
這是一種更接近公事公辦的語氣。
他甚至補了一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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