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行？我憑什麼相信你？”克利切啞著嗓子問道，聲音裡還殘留著剛才罵人時的粗糲，卻已經帶上了顫抖。
“我可以把方法教給你，由你親手來完成。我的要求隻有一個，我要在一旁觀看。”萊薇說完，從係統背包裡取出了那個裝著蛇怪毒牙的燒杯。
“有兩個方法。一個是用蛇怪的毒牙。另一個是厲火。”萊薇頓了頓，“但我不建議用厲火，因為我暫時還不會。”
“多比也不會。”多比在旁邊沮喪地接了一句。
克利切的目光黏在了那枚毒牙上。
他猶豫片刻，終於顫巍巍地取下脖子上那根掛了不知多少年的鏈子，伸手就要直接去抓毒牙。
萊薇立刻攔住他，遞過一雙手套，示意他戴上。
克利切本能地把手往回一縮，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暴戾脾氣又湧了上來。
他猛地昂起頭，嘴裡半句咒罵已經衝口而出：“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
“不戴我就把毒牙收起來。”萊薇不緊不慢地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克利切的嘴還張著，剩下的罵人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他瞪著眼珠子，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到底還是沒能再罵出一個字。
最終他一把扯過手套，笨拙而用力地套在那雙枯瘦的手上，像在用全身力氣壓製自己的本能。
他拿起蛇怪毒牙，雙手微微發顫。
那個吊墜盒就躺在他麵前的石地闆上，暗淡無光，卻彷彿壓了整個老宅的重量。
克利切高高舉起毒牙，用盡全身力氣刺了下去。
吊墜盒裡傳出一聲尖利的長嘯，像是什麼東西被撕碎又被灼燒。
一股濃黑的煙霧從裂縫中湧出來，盤旋著升上半空，隨即被毒牙上殘存的蛇怪毒液燒成了灰燼。
石地闆上隻剩下一枚裂成兩半的空殼。
克利切跪在地上，盯著那堆碎片，渾身發抖。
他沒有哭，把那副手套脫下來後，還給手套使用了清潔咒，接著仔仔細細疊好，遞給萊薇。
他的嘴唇哆嗦了很久，才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雷古勒斯少爺交代的事，克利切終於做到了。”
他擡起那雙渾濁的大眼睛看著萊薇，眼裡那種陰沉的敵意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萊薇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感激，又像是不知該往哪裡放的忠誠。
“克利切……克利切欠您一個感謝，”他說這話時語調古怪，像是從來沒對活人說過好話，“雖然您隻是個未成年的、血統不是很好的女巫。”
萊薇笑了一聲，把那枚燒杯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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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就當最高級別的誇獎了。”
克利切還跪在那堆碎片麵前，像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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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薇等了一會兒，才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這些碎片，可以給我嗎？”
克利切擡起頭，目光在那隻伸過來的手和地上裂成兩半的吊墜盒之間來回遊移。
他張了張嘴，那副慣常的刻薄表情試圖重新回到臉上，卻怎麼也拚湊不完整。
“……你要這破爛做什麼？”他的聲音粗啞，但語氣裡那股恨不得把人罵化了的狠勁兒已經不見了，“雷古勒斯少爺的……這東西晦氣得很。”
“留著有用。”萊薇沒有多做解釋。
克利切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伸出枯瘦的手，把兩片碎裂的吊墜盒拾起來，放進萊薇的掌心。
指尖碰到她手心的一瞬，他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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