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戒指平日裡看穿一切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貪婪,不是渴望,而是一種深到骨子裡的、被壓製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愧疚。
他在顫抖。
鄧布利多站在那裡,像一棵在颶風中搖搖欲墜的老橡樹。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沒有發出聲音,但萊薇讀懂了他的口型。
他在喊一個名字。
阿利安娜。
“教授。”萊薇壓低聲音喊了他一聲。
他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死死地鎖在那塊黑寶石上,瞳孔放大,呼吸變得急促而淺。
他朝戒指邁了一步。
“教授!”萊薇提高聲音,橫跨一步擋在他和戒指之間,“別碰它!這是詛咒,它在影響你!”
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
但萊薇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清醒”的跡象。
他停下腳步不是因為他聽到了她的話,而是因為她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看著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扇擋在他和某個重要東西之間的門。
不是憤怒,不是惱火,而是一種近乎哀求的困惑。
“你不明白,”鄧布利多說,聲音沙啞得不像他,“她在等我。她一直在等我。”
“她不在等您。”萊薇咬著牙說,魔杖指著盒子裡的戒指,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對策,“那是復活石,它不會把死去的人真正帶回來,它隻會讓你看到幻影。您知道這個。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復活石的真相。”
“我知道。”鄧布利多說。
他的手擡起來了。
不是擡起來拿魔杖,魔杖已經從他指間滑落,滾到了滿是灰塵的地闆上。
他擡起的是那隻空著的右手,朝著戒指的方向伸過去,手指微微張開,像是要去握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我知道它是假的。”他說,聲音裡多了一層讓萊薇脊背發涼的東西。
那是一種完全冷靜的、認知到自己正在做什麼卻無法阻止自己的清醒,“但我還是想看看她。哪怕隻是一眼,哪怕隻是一小會兒。
我已經等了太久了……阿利安娜死的時候才十四歲,和你們差不多大。她是被我們害死的。是被我……我的野心,我的自大,我對格林德沃的……”
他的聲音斷在了半空中。
不是因為他說不下去,而是因為某種力量把他的剩餘話語吞掉了。
萊薇看到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掙紮,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水麵上最後撲騰了一下。
然後那隻手繼續向前伸去。
“呼神護衛!”萊薇大喊一聲,銀色的光芒從她的魔杖尖端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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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擊,而是屏障。
她用守護神咒在戒指和鄧布利多之間築起了一道光牆。
她的守護神是一隻白隼,扇動著翅膀懸停在鄧布利多麵前,周身散發出一片光暈。
鄧布利多的手指碰到了那片光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去。
他的眼神變了一瞬。
隻是一瞬,那片灰霧退去了一角,露出了萊薇熟悉的那個冷靜的鄧布利多。
他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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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灰霧重新湧上來,他的臉扭曲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讓萊薇幾乎無法直視的痛苦。
他的魔杖從地闆上飛回他手中,無杖飛來咒,在這種狀態下他還能精準地施咒。
杖尖指向了她。
“讓開。”他說。語氣輕而堅定,不是威脅,是懇求。
“不讓。”萊薇的魔杖穩穩地指向他的杖尖,“您現在不清醒,等您清醒了再和我算賬。”
鄧布利多的杖尖發出一道紅光。
不是攻擊咒,是繳械咒,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剛好能擊飛一個學生的魔杖而不傷到她。
萊薇側身閃過,咒語擦著她的肩膀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磚。
她反手甩出一道鐵甲咒,盾牌般的光幕擋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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