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換一條路萊薇將裝著戒指殘片的盒子遞給鄧不利多，沒有立刻離開。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鄧布利多把格蘭芬多寶劍重新裝回劍鞘。
那把劍在吸收了蛇怪毒液之後，劍身上殘留的幽綠色光澤正在緩慢褪去，恢復成原本的銀亮。
他把劍放回櫥櫃裡，動作很慢，像是在安放一件比劍本身更沉重的東西。
“教授，”萊薇忽然開口，“我有一個問題。”
鄧布利多轉過身，重新坐回他的高背椅裡。
他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而略帶散漫的神情。
但萊薇注意到他把眼鏡摘了下來，用指尖輕輕按著眼角，一個他在極度疲憊時才會做的小動作。
“問吧。”他說，“今晚你救了我的命，我想你至少應該得到幾個誠實的回答。”
萊薇沒有立刻開口。
她看著桌上那個被福克斯用喙輕輕觸碰的金色木盒，不完整的戒指安靜地躺著，像是一段終於寫完的墓誌銘。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鄧布利多在原著裡獨自戴上戒指後那條註定走向死亡的手臂；
想到他為了消滅伏地魔而親手安排了自己的葬禮；
想到他用整個後半生在為年輕時犯下的錯誤贖罪，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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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沒有想過，”她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換一條路走？”
鄧布利多微微側了一下頭，示意她繼續說。
“您的天賦，您的頭腦，您在魔法界的影響力，如果您沒有選擇贖罪，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呢？
如果您在格林德沃倒台之後，順勢走到了魔法界的最高處。
用您的力量去改變一切，而不是把自己困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裡，等著伏地魔崛起之後再拚盡全力去對抗他？
如果魔法界從一開始就在您的掌控之下，也許湯姆·裡德爾根本沒有機會成為伏地魔。”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牆上某位前任校長的肖像畫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咳嗽，然後又迅速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的手指停在眼鏡腿上，他看著萊薇，目光裡沒有驚訝，也沒有惱怒，隻有一種深深的、沉靜的審視。
“你是在問我，”他緩緩開口，“為什麼我沒有選擇成為一個獨裁者，在打敗了一個獨裁者之後？”
“不是獨裁者。”萊薇說，“是領導者。”
鄧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個弧度沒有延伸到眼睛。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火光在半月形鏡片上跳動。
“這是一個很公平的問題，”他說，“而且，說實話，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它。
年輕的時候，格林德沃問過我一個很像的問題。
他說，‘阿爾，你為什麼要把你的天賦浪費在那些不懂得珍惜它的人身上？’他說我們在一起可以改變世界。
他說了很多，每一個字都很有道理。”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回到了某個很遠的地方。
“我當時答應了他。我用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個借口。
這五個字讓我在他的計劃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讓我覺得我不是被野心驅動，而是在為了某種高尚的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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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看，萊薇，問題就在這裡。
一個足夠聰明的人可以說服自己做任何事。
我用了不到一個星期，就說服了自己，告訴我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世界。”
萊薇沒有接話，而是認真做一個傾聽者。
“直到阿利安娜死了。”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後才道。
他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眼睛裡映著火光，但沒有淚光。
也許那些眼淚早就流幹了，在幾十年前的某個夜晚就流幹了。
“她死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那道擊中她的咒語是不是我發的。
格林德沃和我的弟弟在決鬥，我在中間想要阻止他們，然後一道綠光，我一直不知道那道綠光來自誰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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