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需要放下“我用了幾十年的時間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年少時的衝動，是夏天裡的一場熱病，燒退了就好了。
我告訴自己，我愛的是他描繪的那個世界，不是他。
我告訴自己，我早就把他和那些荒唐的誓言一起埋在了阿利安娜的墳墓裡。”鄧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描摹一個看不見的輪廓，“但這幾天，你讓我重新麵對那些我以為已經埋掉的東西。
在岡特老宅裡，那枚戒指讓我看到了阿利安娜。而剛才，你問我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權力，我回答了。
你緊接著又問，是不是放下了他。我忽然發現，我沒辦法給你同樣的答案。”
他擡起頭，看著萊薇。
“‘應該放下’和‘放下了’是兩回事。對權力，我放下了。對他……”他停了一下，搖了搖頭，“也許有些東西，從來就不是用來放下的。你隻能接受它還在那裡，然後帶著它繼續往前走。
就像你說的那位名人說的，沒有答案也要向前走。”
萊薇看了他很久。
她想起在原著裡，鄧布利多在喝下岩洞裡的毒藥之後，那些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全部翻湧上來，他在幻覺中對著格林德沃大喊“別碰他們，沖我來”。
而格林德沃在死前最後一刻，寧願被伏地魔殺死，也沒有告訴伏地魔老魔杖的下落。
他們兩個人，一個在霍格沃茨，一個在紐蒙迦德，隔著半個歐洲，用各自的方式守住了一個隻有他們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忽然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能真正理解彼此。
而這份理解，恰恰是他們不能見麵的原因。
“其實你不需要放下。”萊薇說。
鄧布利多擡起眼睛看著她。
“你花了整個後半生來贖罪，來證明你不是他，來確保魔法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格林德沃或者第二個伏地魔。
你用行動證明了你的選擇是對的。
你沒有變成他，也沒有讓這個世界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這比‘放下’更有說服力。有些東西放不下，是因為它本來就不應該被放下。
你帶著它走了這麼多年，它沒有壓垮你，反而讓你變成了更好的人。如果阿利安娜能看到現在的你……”
她頓了一下。
“我覺得她會為你驕傲。”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萊薇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長到壁爐裡的火焰燒塌了一根木柴，發出軟軟的坍塌聲。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火焰吞沒。
“……謝謝你。”
萊薇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在她邁出門口的那一瞬間，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更輕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某個遠在千裡之外的人說的。
“蓋勒特，她比你更懂我。”
——
萊薇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時間還算早，隻是周末的教學樓這邊沒什麼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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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早過了，她沿著石廊往地下室走，腳步放得很輕。
雖然已經很餓了，身體也疲憊得像被抽空了力氣，但腦子裡卻像有人不停地敲鐘，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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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說過的每一句話都還在她耳邊迴響
——“也許有些東西，從來就不是用來放下的。你隻能接受它還在那裡，然後帶著它繼續往前走。”
她在地窖走廊拐角停了一下，靠在那麵透著湖水冷光的石牆上，把今早的整件事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岡特老宅的戒指確認銷毀了。冠冕、日記本、掛墜盒、戒指，四個魂器已經解決。
還剩金杯、納吉尼和哈利。但這不是她此刻想得最多的事。
她想的是一條被所有人忽略的路。
伏地魔遲早會捲土重來。
就算魂器全部被銷毀，隻要他本人的那片靈魂還附在某個地方苟延殘喘，他就有回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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