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薇快步穿過靠近的人群,從迷宮外圍的陰影裡繞回觀眾席入口。
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袍子上沾的泥土和草屑在途中用清理咒簡單處理過,除了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之外,看起來和任何一個中途離場又匆匆趕回來的觀眾沒什麼兩樣。
她剛擠進的剛剛離開的看台區域,赫敏就一眼鎖定了她。
“你怎麼現在才來!”赫敏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語速快得像在背誦一篇趕著交的論文,“都比完了!我看見哈利和塞德裡克一起回來的,兩個人摔在草地上,也不知道誰是冠軍,不過不管誰是冠軍,獎盃都是我們霍格沃茨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興奮與如釋重負交織的情緒,但很快,目光在萊薇臉上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了?你看起來……你去哪了?怎麼身上有股燒焦的味道?”
“盥洗室的水管炸了。”萊薇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目光已越過赫敏,落在賽場中央。
鄧布利多和幾位教授正快步穿過草坪,朝迷宮入口的方向走去。
龐弗雷夫人跑在最前麵,手裡已攥著繃帶和藥瓶,袍子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她一衝到哈利和塞德裡克麵前就開始上下檢查,先給塞德裡克胳膊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敷上藥膏,又拿出白鮮香精遞給塞德裡克,讓他自己塗一下腦袋上的大包。
接著轉向哈利,用魔杖在他手臂上那道被匕首割開的傷口上輕輕劃過,嘴裡嘟囔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場比賽怎麼傷成這樣”。
哈利沒有看她。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鄧布利多走近的方向。
當那位老校長穿過最後一片樹籬殘骸、彎下腰準備查看他傷勢時,哈利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鄧布利多的袍袖。
他的手指在發抖,但抓得極緊。
“伏地魔復活了!”他的聲音沙啞而響亮,像是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拽出來的,“他回來了,就在剛才……門鑰匙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墓地,伏地魔在那裡!他復活了!”
周圍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離得最近的幾個學生麵麵相覷,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露出困惑而不安的表情。
赫敏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她原本正打算繼續追問萊薇剛才到底去了哪裡,此刻卻隻是轉過頭看向哈利,嘴唇微微張開,臉上血色褪去了大半。
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麵變得極其銳利。
他直起身,一隻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力道沉穩而堅定,然後轉頭看向麥格教授。
麥格會意地快步上前,用魔杖抵住自己的喉嚨,聲音蓋過了全場的騷動:“所有學生立刻返回各學院的公共休息室,級長清點人數,馬上執行!”
龐弗雷夫人剛把哈利手臂上的傷口包紮好,萊薇和赫敏、羅恩就穿過散去的人群,快步走到他身邊。
“你沒事吧?”羅恩幾乎是衝過來的,彎下腰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被毯子裹住的身體,聲音因為緊張而拔高了半度,“剛才你說神秘人復活,真的假的?你手臂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了?所以冠軍是誰?”
“沒什麼,隻是被刀割了一下。”哈利的聲音還帶著方才嘶吼之後的沙啞,但他對羅恩擠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把手臂上包紮好的傷口展示了一下。
然後故作輕鬆地開口,“現在的情況你還關心冠軍是誰?”像是想用這種輕描淡寫的方式讓羅恩冷靜下來。
“其實我比較慘,”旁邊的塞德裡克接過話頭,揉著自己的後腦勺,臉上掛著齜牙咧嘴的誇張表情,“我腦袋撞到了地上,感覺後腦勺有個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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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對著羅恩,眼睛卻越過羅恩的肩膀看著萊薇。
那目光裡沒有質問,但滿滿的全是感激,他可能沒看清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但他絕對記得消失在胸前的綠光、不知從哪伸來的手、以及黑暗中壓低的那聲“裝死”。
萊薇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你後腦勺撞個大包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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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推開人群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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