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塊彈回來的石頭塞德裡克在旁邊安靜地聽完,然後開口補充。“我當時躺在地上裝死,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但語氣裡多了一層篤定,“那個戴兜帽的人,你們說的布萊克,他拿匕首的右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是在和什麼東西較勁。
他割下去的時候,手腕上有青筋,那不是平時拿刀的動作,那是……怎麼說,是在拚命把刀往回拉。他不想做這件事,但他的身體還是做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更多的細節,然後加了一句:“還有,貝拉讓他去割你的時候,他明顯地停頓了很久。
在那之前,貝拉把繈褓交給他的時候也是這樣。他沒有立刻接過來,他抱著它,手垂下去,然後才重新擡起來。
這種反應,如果是完全被奪魂咒控製的人,根本不會有。奪魂咒是乾脆利落的,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停頓,沒有掙紮。
但他的狀態更像是……意識被壓住了,但本能還在反抗。”
“我們得去救他。”哈利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他從軟墊上直起身子,那雙綠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不是憤怒,是一種近乎灼人的急切,“他現在肯定很自責。你們不了解他,他會把這一切都怪在自己頭上。
就算是被控製的,他也會覺得是他不夠強,是他沒有抵抗住。他現在一個人在那裡……”
“我知道。”萊薇的聲音依舊平穩,她沒有提高音量,但這幾個字像一盆恰到好處的溫水。
澆在哈利快要燒起來的情緒上,沒有澆滅,隻是讓他不至於燒傷自己。
她擡眼看著他,目光堅定而冷靜。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周圍是食死徒。
我們不知道他被關在哪裡,不知道墓地的具體地點,不知道貝拉對他用了什麼程度的黑魔法,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是清醒的、什麼時候是被控製的。
貿然衝過去,不僅救不了他,還會把我們自己搭進去。”
她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多了一層鄭重的規劃感,“這不是一場魁地奇比賽,哈利,不是靠最快的掃帚和最好的直覺就能贏的仗。
我們需要情報,他在哪,貝拉在哪,伏地魔在哪,他們各種的行動計劃。而且我們需要知道他身上被下了什麼東西,有沒有辦法從外部破解。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不是一時衝動。”
“你當然不著急,他又不是你的教父!”
哈利的話像一把突然彈出的彈簧刀,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已經紮進了空氣裡。
訓練室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
赫敏和羅恩同時轉過頭看向哈利,又幾乎同步地轉向萊薇,臉上的表情介於震驚和緊張之間,像是兩個坐在看台上目睹一顆遊走球突然偏離軌道的觀眾。
萊薇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哈利,目光裡沒有受傷,沒有憤怒,隻是安靜地注視著他,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話的重量自己掂量清楚。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層不常示人的鄭重。
“但他是我朋友。我不可能不管他。”
哈利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剛才衝口而出的那句話還在空氣中沒有散盡,此刻卻像一塊被他親手砸出去的石頭,彈回來打在了自己胸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緊攥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顫抖。他不該說那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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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萊薇為小天狼星做過什麼,一年級時是她找出了小矮星彼得,才讓小天狼星得以重獲自由;暑假裡會拿葯給小天狼星,治療他的失眠。
她從來沒有把小天狼星當成“別人的教父”。他剛才隻是在發洩,而萊薇恰好站在了離他最近的位置。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有求必應屋牆角的燭火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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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推開門,跑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快速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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