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擔憂萊薇臉上沒露出任何錶情，但她幾乎能聽見身邊德拉科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她真想轉頭看看他那張白得發青的臉，但她忍住了。
她隻是看向伏地魔，露出一個不那麼熱情、但足夠配合的笑容，心裡卻在一刻不停地翻湧。
讓兩個未成年的學生去殺當世最偉大的白巫師，伏地魔到底是對他們有什麼誤解，還是對鄧布利多有什麼誤解？
自己不敢去，讓我們去，還一副“這是我給你們的無上榮耀”的表情。
好一個委以重任。
她真想現在就把刀抽出來，抹了他那根細得跟雞脖子似的喉嚨。
但不行。她連手都沒有擡。
腦子裡那層剛練熟的大腦封閉術正在運轉，蓋住了一切需要藏起來的念頭。
她默念：月亮好圓，德拉科好白，地闆好黑，月亮好圓，德拉科好白，地闆好黑。
很好，就這樣。
等她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一定先打聽清楚，黑魔標記到底能不能洗掉。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她得回答伏地魔。
“我會儘力。”她說，語氣裡有種恰到好處的、不卑不亢的順從。
德拉科慢了半拍，才跟著低下頭，喉嚨裡擠出幾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伏地魔似乎很滿意，揮了揮手：“去吧。我不喜歡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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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薇朝他微微欠身，然後和德拉科一起退了出去。
身後是納吉尼尾巴擦過地麵的沙沙聲。
或許這個機會能更好地幫助鄧布利多完成假死。
等回學校，找鄧布利多商量一下。
萊薇低頭，目光落在被袖子遮得嚴嚴實實的小臂上。
黑魔印記看不見，但那股隱隱的灼燙感還殘留在皮膚下麵，像一條被摁住七寸的蛇，隻要她稍微鬆懈，就會重新遊起來。
她擡起另一隻手，隔著袖子的布料輕輕撫過去，沒有撩開。
隻是沉默地感受著那圈灼意，像在確認它是不是真的已經和她的皮膚長在了一起。
他還會相信她嗎？
沒有答案。
她現在頂著這枚標記回到霍格沃茨，哪怕把所有的計劃都攤在鄧布利多麵前，對方會不會還像從前那樣，把希望押在她身上？
她記得上一次和鄧布利多見麵時，他看她的眼神還帶著溫度。
可那是之前了。
那些曾經和她並肩訓練過的人，可能還會相信她。
也可能，再也不會了。
——
開學那天，國王十字車站和往年一樣喧鬧。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蒸汽瀰漫，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靜靜臥在鐵軌上，像一條等待啟程的猩紅色長蛇。
萊薇和德拉科都穿著斯萊特林的校袍，混在往來的學生中並不顯眼。
但萊薇還是注意到，從他們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起，德拉科就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前傾，像是背上壓著一塊隻有他自己看得見的石頭。
“放輕鬆，級長。”萊薇走在他半步之後，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輕快，“別太擔心了。你可是斯萊特林的級長，垮著臉去學校，怎麼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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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偏過頭看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又把目光垂了下去。
他的臉色比在莊園時更差了，眼下的青灰像被煙熏過。
萊薇知道，自從接到那個任務，他就沒睡過好覺。
他不敢不睡，但每次閉上眼，恐怕夢見的都是鄧布利多的臉，或者伏地魔的蛇瞳。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而這份沒有選擇的恐懼，正在一點一點把他從那個驕傲的馬爾福少爺變成一個沉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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