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這樣就能留住母親最後的一點念想。
眼前突然發黑，我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房間裡很安靜。
喉嚨乾得像是著了火，我拖著沉重的身體想去倒水。
剛走到走廊，就聽見房間裡傳來歡聲笑語。
"爸爸，再講一個故事嘛！"一個稚嫩的童聲撒嬌道。
"乖，該睡覺了。"周野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明天爸爸帶你去遊樂園。"
"真的嗎？媽媽也去嗎？"
"當然。"林晚輕聲笑著，"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家人。
原來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
"晚晚，"周野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什麼時候再給我生個女兒？"
"急什麼？"林晚的語氣帶著嗔怪，"等忙完這陣子......"
他們的笑聲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裡。
“...不過晚晚...他要是發現了怎麼辦？”周野突然說。
林晚的手頓了頓：“發現什麼？”
“發現你當年求他頂罪是騙他，發現我媽其實沒病......”
“他不會發現的。”林晚打斷他，“他現在這樣，能去哪？我是他最好的選擇。”
周野冷笑：“可他剛才編曲比我強，晚晚，我怕......”
“我說了他不會發現！”林晚的聲音突然高了，孩子被嚇哭，“你去衝奶，我哄孩子。”
周野怏怏地走了。
林晚低頭哄孩子，聲音軟得像棉花：“不怕不怕，媽媽在。”
我渾身冰涼地轉身回房。
背後傳來小棠的哭聲，和林晚的哄勸聲，像根繩子勒著我的喉嚨。
這一覺睡得格外累。
醒來時，床頭擺著個絲絨盒子——裡麵是塊新玉牌，綠得刺眼。
旁邊是杯溫牛奶，是我入獄前每天早上的習慣，嗬，林晚竟然記得。
不再猶豫，我抓起玉牌，直奔拍賣行。
鑒定師說這是塊好玉，能賣八位數。
我簽了字，把銀行卡揣進兜裡——這是我亡母玉牌的賠償，也是我和林晚的最後一點聯係。
出了拍賣行，我打車去機場。
這些年，隻有遠在國外的姑奶奶時不時關心：“阿敘，想家了就回來”。
這裡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該出發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
就在登機時，手機震動起來。
是林晚的號碼，一連串未接來電。
我盯著屏幕，想起昨晚她和周野的談話。
果斷按下掛斷鍵，把手機卡扔進垃圾桶。
既然你們這麼如此無情，那麼我也送你們一份大禮。
仿佛卸下多年的枷鎖，我呼出一口氣，釋然地登上飛機。
林晚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掛斷的頁麵，死也想不到我竟然敢掛斷。
原本期待看到我收到禮物的笑臉，沒想到卻貼了個冷屁股。
她眉頭皺起，坐在辦公室裡不斷沉思。
直到助理敲門而入，她才倏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周野正想跟她說什麼。
可剛開口，林晚便直直地擦身而過，像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一樣。
他愣了一瞬，臉沉了下來，立刻轉身跟著她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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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沒有理會，隻是一直猛踩油門。
不管周野怎麼搭話，都沒有回應。
周野死死地咬了一下嘴唇，氣得額頭青筋直冒。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縮短了一半，林晚下車後直奔二樓。
可臥室裡除了那杯滿著的牛奶，什麼都沒有。
她轉身拉住打掃的傭人，厲聲道：“顧敘人呢？”
傭人搖了搖頭，小聲道：“早上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林晚愣住了，低頭確認了下時間。
惱火道：“我不是讓你們看著點，有事通知我嗎？你們吃乾飯的？”
傭人膽怯地眨了眨眼，然後猶豫地看向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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