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臉上被熏得漆黑,隻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他張著嘴,似乎在對他嘶吼著什麼,可楚雲什麼也聽不見。耳邊隻有房梁斷裂的巨響,和一聲聲他永生難忘的慘叫。
然後,那個高大的身影,那個教他寫第一個字、畫第一道符的男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火焰“呼”的一下,將他徹底吞沒。
“不——!”
楚雲猛地睜開眼,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黑暗的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那股烙在記憶深處的焦糊味,卻又一次真實地鑽進鼻腔。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他胸口正中轟然炸開!毫無預兆,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了進來,然後瘋狂地攪動。
“呃啊……”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他死死咬著牙,牙根發出“咯咯”的摩擦聲,不讓自己痛呼出聲。太痛了,是那種鑽心刺骨的痛。他眼前發黑,無數扭曲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旋轉、尖嘯。那股名為“太一元氣”的力量,正像一頭被囚禁了太久的野獸,瘋狂地衝撞著他的身體,要將他的靈魂撕成碎片。
“……壓製它……楚雲,你若駕馭不了它,它便會吞噬你……記住,在找到真相之前,你不是鎮邪司的後人,你隻是一個賬房先生……”
師父臨終前的警告,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腦子裡。他不想當什麼鎮邪司的後人,更不想背負什麼狗屁宿命!他隻想安穩地活下去,找到當年的凶手,然後……殺了他們!可這股力量不允許他平凡。每當天地間有邪祟滋生,秩序失衡,它就會躁動不安,用這種酷刑來提醒他、折磨他。
他用儘全身力氣,朝桌子底下伸出手,指尖在黑暗中瘋狂摸索。摸到了,是那個木盒。他把木盒拖出來,用一雙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打開它。裡麵沒有筆墨,隻有一疊裁剪整齊的黃符紙和一方乾涸的墨硯。
他抓起一張符紙,另一隻手的手指在嘴裡用力一咬,血腥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來。他必須畫符,畫最基礎的“靜心符”來平複心緒。
他把符紙鋪在地上,用滲血的手指當筆,開始在上麵勾畫。第一筆就歪了。指尖的劇痛和胸口的劇痛混在一起,讓他眼前一黑,那道血痕在黃紙上扭曲成一個醜陋的符號。
“噗”的一聲,符紙自燃成一小撮灰燼。失敗了。
他抓起第二張。這一次,他拚命集中意誌,腦子裡隻想著那個最簡單的符文結構。一橫,一豎。他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血跡在符紙上斷斷續續。
“嗡——”他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眼前的金色符文旋轉得更快,胸口的劇痛陡然加劇。“噗!”他又是一口血噴在了符紙上。符紙再次化為灰燼。
不能停。他知道一旦放棄,這股力量就會徹底衝垮他的理智。他拿起第三張符紙,這一次沒有急著下筆。他閉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衝撞,腦海裡卻瘋狂回憶著父親教他畫符時的每一句話。
“雲兒,符,是天地間的文字。心不靜,則文不成。筆隨心動,氣隨意走。你畫的不是符,是你自己的心。”
父親……
楚雲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怒火。去他媽的心!去他媽的宿命!他不再去想壓製,也不再去想引導,而是將全部的憤怒和求生的意誌都灌注在指尖那一點血上。
他開始畫。手依舊在抖,但這一次,筆畫卻沒有斷。那道血痕在黃紙上遊走,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暴戾之氣,迅速勾勒出一個完整的符文。
當最後一筆完成的瞬間,符籙上發出一層柔和的微光。光芒一閃而逝,符籙便悄無聲息地化作飛灰。但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終於如潮水般退去。眼前那些尖嘯的符文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雲癱在地上,全身被冷汗浸透,像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除了喘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成功了。他又活過了一晚。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已結束,隻剩下無邊疲憊時,一陣微弱的聲音從窗外飄了進來。那聲音很細很輕,像是一個小女孩在巷子另一頭,一邊跳著一邊唱著歌。童謠的調子古怪而單調,在寂靜的夜裡,每個字都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氣。
“月光光,照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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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迷捉,裳衣紅“
:著唱續繼奏節的真天而異詭種一著帶,停有沒聲歌。銳敏常異得變卻覺聽但,彈動法無還體身的他。跳一地猛皮眼的雲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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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排排,台石高“
”……汪汪淚,眼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