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它們……是一路的？這個發現讓楚雲的心沉了下去。
他睜開眼，從懷裡摸出一張“尋蹤符”，用指尖血在符紙上飛快地畫下一個複雜的符號。符紙完成的瞬間，沒有燃燒也沒有發光，而是像活過來了一樣，從他指尖掙脫，變成了一隻幾乎透明的蝴蝶。蝴蝶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朝著一個方向無聲無息地飛了過去。
楚雲立刻跟上。他沒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各種偏僻的小巷和屋頂上，身法快得像一道影子，沒有驚動任何人。
那隻符紙化成的蝴蝶飛得很慢，始終與地麵保持著三尺的距離。它穿過小巷，越過屋頂，最後在鎮子邊緣的一片亂葬崗停了下來。蝴蝶盤旋了幾圈，“噗”的一聲，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妖邪的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楚雲皺起了眉頭，他站在亂葬崗的邊緣，沒有立刻進去。他再次閉上眼睛仔細地感知，妖邪的氣息雖然在這裡消失了，但那股帶著草藥味的冰冷氣息卻在這裡變得濃鬱了起來。就好像……這裡才是它的目的地。
鬼醫？楚雲的腦子裡瞬間冒出了這個詞。他曾在家中密藏的古籍裡看到過零星記載：說有一種人，亦正亦邪，不屬道門，不入魔道。他們專研生死之道，能與鬼魂溝通，能用陰間的草藥為活人治病，也能用活人的陽氣為鬼魂續命。世人稱他們為“鬼醫”。
楚雲的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警惕。如果真是鬼醫所為，那事情就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了。妖邪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擄走孩童。但鬼醫的目的卻無人知曉。現在看來，他們很可能就是同夥！那個妖邪負責擄人，而這個鬼醫……則負責處理後續。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亂葬崗。這裡的墳包雜亂無章，很多連墓碑都沒有。楚雲的腳步很輕，一邊走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地麵。突然，他停了下來。在他麵前的一座新墳上，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他蹲下身，伸手撥開表麵的浮土，下麵埋著一個小小的東西——是一隻布老虎。布老虎身上沾滿了泥，但楚雲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白天在街上聽人議論時，有人提過吳裁縫家的小女兒最喜歡抱著一隻布老虎。
楚雲拿起那隻布老虎，入手冰涼。他將布老虎湊到鼻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站起身，目光掃視著周圍，看到在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下似乎有什麼東西。他走了過去，那是一小灘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在血跡旁邊，還散落著幾片破碎的衣角——是那個失蹤女孩的衣服。
楚雲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他再次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那乾涸的血跡。血跡已經沒有溫度了，他將手指放在鼻下，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極淡極淡的……草藥味，和他在亂葬崗入口聞到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
真的是鬼醫！
就在楚雲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他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抬頭，看向亂葬崗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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