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他們,在最關鍵的時候,給那個同樣被蒙在鼓裡的‘棋子’——新閻羅……製造一點點的‘麻煩’。隻要地府的秩序出現一絲混亂,‘無間怨念’這味‘火’的火候,就不會如大天師預想的那般完美!”
離歌看著楚雲那雙充滿冷靜與瘋狂的眼睛,她那顆本已冰冷的心,仿佛被他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重新點燃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楚雲又看向墨離:“墨離,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製造出一隻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機關飛鳥,將一封我親手寫的‘匿名信’送出去。送到天師府內,一個我還願意去相信的人手中。”
“誰?”墨離問道,她那因為絕望而空白的大腦,已經重新開始飛速運轉。
“傳功堂的,林老。”楚雲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名字,“他是我父親當年的至交好友,也是整個天師府出了名的、最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老頑固。他或許鬥不過大天師,但他在天師府內的聲望,和他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脾氣,絕對可以在大天師的後院裡……放一把不大不小的火!”
墨離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屬於頂級工匠在麵對巨大挑戰時的興奮光芒:“沒問題。隻要那個老頭,不像張長老一樣就行。”
“他不是。”楚雲的語氣充滿了肯定,“我用我父親的名譽擔保。”
“好!”墨離也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而我……”楚雲深吸一口氣,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那三塊鎮邪印碎片,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散發著柔和而又充滿了宿命感的光芒,“……則需要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去徹底地掌控這份不屬於我的‘力量’,去真正地理解我父親那‘歸元儀式’的全部奧秘。大天師想讓兩股力量平衡,那我就讓我的這股力量,變得更強,或者……更弱,總之,絕不能如他所願!”
一個清晰的、瘋狂的、旨在打破棋盤的作戰計劃,迅速成型。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石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而高效的“備戰”狀態。
離歌盤膝而坐,將那支已經失去了所有神性的判官筆擺放在身前。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著鬼醫之力的鮮血滴在筆尖之上。以筆上殘留的最後一絲“秩序”氣息為“引”,她將自己的鬼醫秘術催發到了極致。
她的魂體,化作了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纖細的黑色絲線,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向著那遙遠的、被囚禁的、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地府深處,傳遞而去。
另一邊,墨離已經將她那隻剛剛升級完畢的機括臂鎧再次拆解開來。無數精密的零件鋪滿了地麵,她的十指快如閃電,用最快的速度,製造出一隻隻有巴掌大小、通體由可以屏蔽一切神識探查的“幽冥磁石”打造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黑色飛鳥。
她將楚雲用鎮邪司獨有的“天篆密語”寫成的匿名信,小心翼翼地藏入飛鳥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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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她在機關飛鳥的雙眼中,注入了最後一絲能量,“一定要送到。”
那隻黑色的飛鳥撲扇了一下冰冷的金屬翅膀,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石室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而楚雲,則重新坐回了那張黑色的玉床之上。
他將三塊鎮邪印碎片,分別放在了自己身體的眉心、心臟和丹田這三個最重要的穴位之上。然後,他閉上了雙眼,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從黑色玉床和三塊碎片中,不斷湧出的那股浩瀚的、充滿了“傳承”與“宿命”的記憶洪流之中。
他在與早已逝去的父親“對話”。
他在學習那唯一可以與大天師的瘋狂“煉金術”相抗衡的“歸元之法”。
他在為即將到來的、那場注定要驚天動地的最終決戰,做著最後的、也是最充分的準備。
時間,就在這緊張而壓抑的備戰中,飛快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當離歌的魂力絲線全部收回體內,她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時;
當墨離將重新組裝好的、威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機括臂鎧,緩緩地戴在自己手臂上時;
當楚雲那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眼中爆發出足以讓日月都為之失色的璀璨金色神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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