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七章
蒲團被刀劃開。
一卷絹帛滾了出來。
德安公公捧起時，臉色都變了。
“陛下，是鳳儀宮印信。”
父皇展開看。
佛殿裡安靜得可怕。
我趴在父皇懷裡，連打嗝都不敢大聲。
刑部侍郎跪在一旁，讀得艱難。
“沈氏女不得入玉牒。”
“甘露寺不得準外人探視。”
“凡陛下賜物，照舊回執，另行處置。”
“若宸貴妃病重，隻報舊疾，無需急醫。”
無需急醫。
我聽懂了。
就是母妃疼，也不許救。
我氣得眼淚又冒出來。
“壞壞！”
慧真癱坐在地，還想念佛號。
父皇看著她。
“佛祖若真在這裡，先該問你一句，孩子的飯呢？”
淨慈被押上來時，早沒了平日的凶樣。
她磕頭磕得額頭流血。
“陛下饒命！都是慧真吩咐的！”
“她說皇後娘娘許她國寺方丈的位置，隻要沈氏母女永遠回不了宮。”
“曹嬤嬤每月都來送銀子，說不能讓宸貴妃死得太快，太快陛下會疑心。”
“要慢慢磨，磨到她自己病死。”
母妃聽到這裡，笑了一聲。
那笑比哭還苦。
父皇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看見她的眼淚。
可我聽見他心裡那句，像從血裡擠出來。
【朕親手送她們進了狼窩。】
太醫又替我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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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我的手，摸摸我的腳，最後跪下。
“小殿下脾胃虧損，舊凍傷反複，夜裡驚厥，是長期饑寒受嚇所致。”
“若再這樣拖一年，根基便難養回。”
父皇把我抱得更緊。
我小聲說：“昭昭還能長高嗎？”
父皇低頭。
“能。”
我不放心：“能長到父皇這裡嗎？”
我比了比他的肩。
父皇頓了一下。
“能。”
我又聽見他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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