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八章
那木偶醜得像惡鬼。
我隻看了一眼，就往父皇懷裡躲。
父皇抬手擋住我的眼睛。
“別看。”
可是我已經看見了。
它背後有我的名字。
還有好多密密麻麻的紅字。
母妃看見那隻木偶，指尖一下攥緊。
三年前，就是這東西，把她送進甘露寺。
父皇抱著我上了車。
母妃被太醫護著，抬上暖轎。
我們離開甘露寺時，天光剛亮。
從前對我翻白眼的尼姑們跪了一地。
淨慈趴在最前麵，哭得像要斷氣。
慧真被卸了袈裟，雙手反綁，嘴裡還在念著“冤枉”。
我不敢看她。
父皇卻輕輕拍著我的背。
“以後不用怕她。”
我聽見他心裡冷冷一句：
【她以後隻會怕你。】
宮門外，皇後賀氏已經等著了。
她穿著鳳袍，頭上珠翠晃得刺眼。
一見母妃，她眼淚立刻落下來。
“姐姐受苦了。”
“本宮這三年時時掛念，隻恨不能親去探望。”
我看著她哭。
她哭得好快。
比淨慈還快。
賀氏又朝我伸手。
“這就是昭昭吧？來，讓母後瞧瞧。”
我縮進父皇懷裡。
她身上的香味，和慧真禪房裡一模一樣。
父皇側身避開。
賀氏的手停在半空。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複。
“陛下，臣妾聽聞甘露寺出了亂子，已經命人去查。”
“隻是沈氏舊案未清，如今貿然接回，怕朝臣議論。”
父皇把那卷懿令扔到她腳邊。
“你查這個？”
賀氏低頭一看，臉色變了變。
“陛下，這定是曹嬤嬤那奴才私自為之。臣妾從未見過。”
曹嬤嬤被拖上來時，整個人都軟了。
她一看見賀氏，就哭喊：
“娘娘救奴婢！”
賀氏厲聲道：“賤婢，還敢攀咬本宮！”
曹嬤嬤磕頭如搗蒜。
“皇上饒命！木偶是皇後娘娘命奴婢埋的，符紙是賀家道士寫的。甘露寺那邊，也是娘娘讓奴婢去打點的！”
賀氏後退一步。
“胡說！”
她看向父皇，淚水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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