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不能在婆家親戚麵前丟臉。
她尖叫一聲，撲過來搶我手機。
“許念！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把手機攥緊，故意往後躲。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養老別墅沒有，療養院也沒訂。你兒子孝順你是真的，但大半都是花我的錢。”
“你天天在親戚群裡說我是外人，轉頭又拿我的錢充門麵，不好笑嗎？”
“啪！”
陳桂蘭一巴掌甩過來。
我偏頭躲了一點，臉頰還是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邱成從後視鏡裡看著這一幕，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我後背發冷。
陳桂蘭聽見，頓時覺得更丟臉。
她把怒火全撒到我身上。
“停車！”
邱成沒有立刻停。
“這裡離市區遠，下車不安全。”
陳桂蘭怒吼。
“我讓你停車！你一個開車的廢什麼話？”
她轉頭對劉彩鳳她們喊。
“把她給我弄下去！這種不孝的兒媳，我看見就晦氣！”
我抓緊包帶，護住頭。
劉彩鳳和孫荷一左一右按住我。
周梅在旁邊罵。
“早就看出來她不是省油的燈，嫂子對她多好，她還當眾下臉。”
車猛地停在路邊。
車門被拉開那一刻，冷風灌了進來。
陳桂蘭扯著我的袖子，把我往外推。
“滾下去！”
我踉蹌著摔在路邊，膝蓋磕到碎石，疼得眼前一白。
手機還被我握在手裡。
陳桂蘭看見，更氣了，彎腰就搶。
我故意掙紮了兩下，讓屏幕還亮著的平台頁麵在她眼前晃過。
她奪過去後，發現訂單還沒改，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真敢不聽我的！”
說完，她狠狠把手機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蛛網，卻還亮了一瞬。
彈幕在我眼前閃過。
【夠了，後台記錄還在。】
我心裡終於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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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桂蘭抬腳又踩了幾下，直到手機徹底黑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許念，你不是厲害嗎？自己走回去啊。”
我坐在地上，雨點開始往臉上砸。
陳桂蘭上車前還不忘對邱成說。
“師傅，開車。別管她，農村來的，皮實得很，丟路邊也死不了。”
車門關上。
邱成透過車窗看了我一眼。
但很快，他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尾燈在雨夜裡拉出兩道紅線，朝舊景區方向越開越遠。
我坐在路邊，渾身發抖。
彈幕慢慢浮現。
【別往前。】
【往回走，兩公裡有家便利店。】
【她們自己選的路，會自己走完。】
我撐著地站起來，撿起已經黑屏的手機。
膝蓋疼得厲害，裙擺沾滿泥水。
可我不敢停。
邱成可能會折返。
我必須先報警。
雨越下越大。
國道兩側沒有行人，偶爾有車飛快駛過，濺起一片臟水。
我沿著彈幕指的方向走。
腳底被磨破，膝蓋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麻。
手機徹底報廢。
包裡隻有一張濕透的紙巾和一枚鑰匙。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久到嗓子發乾，眼前發黑。
終於，在一片昏黃燈光裡，我看見了便利店的招牌。
老板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門口收雨傘。
她看見我，嚇了一跳。
“姑娘，你怎麼弄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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