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機下去，說要找人來收拾我們！”
直播間罵聲更凶。
“報警抓她啊！”
“這不就是謀害婆婆嗎？”
“丈夫快離婚，這種女人留著過年？”
“扒她單位！”
“她媽也該看看自己養了什麼好女兒。”
看到最後一句，我指尖猛地一顫。
如果任由這些惡毒言論繼續擴散，我媽真的可能會被他們逼垮。
我搶過黃悅的手機，直接關掉直播。
黃悅尖叫。
“你還敢搶我手機！”
程硯再次擋在陳桂蘭床前，像看仇人一樣看我。
“許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可怕？”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那就離婚吧。”
他愣住。
陳桂蘭也忘了哭。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離婚威脅我？”
程硯滿臉不可置信。
我沒回答。
因為多說一句，都讓我惡心。
警方暫時把我帶回派出所，避免婆家人繼續圍攻。
可黃悅關掉直播前，已經把我的名字、照片和工作單位全說了出去。
天剛亮，網上已經全是罵我的帖子。
更離譜的是，邱成的前妻也跳了出來。
她發視頻說，邱成雖然窮，脾氣也不好，但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傷人。
“肯定是車上那些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我聽說那個兒媳一直坐副駕駛，誰知道她和我前夫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句話像一桶油，瞬間澆在火上。
陳桂蘭看到後，馬上讓黃悅重新開直播。
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哽咽著說。
“我本來不想說的，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可許念上車後就非要坐副駕駛，一路跟司機搭話，還問人家在哪裡住。”
“我們幾個長輩都看不下去了，她就惱羞成怒。”
事實上，是陳桂蘭嫌副駕駛視野不好，又想在後排被親戚眾星捧月，才讓我坐到前麵。
我解釋過。
沒有人聽。
派出所門口聚了不少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我，有人往我身上拉扯。
一個中年女人指著我罵。
“你媽怎麼教你的？連婆婆都害！”
我抬頭看她，眼神冷了下來。
“你再提我媽一句試試。”
她被我嚇了一跳，又很快漲紅臉。
“還凶！果然不是好東西！”
警察把我護進去，臉色也不好看。
負責案子的女警叫沈棠，她遞給我一瓶水。
“你別看網上那些。”
我扯了扯嘴角。
“看不看都一樣，他們已經罵到我家門口了。”
沈棠沉默片刻，說。
“平台後台有一段車內錄音，但因為司機中途斷過設備，修複需要時間。收費站和路口監控也在調。”
我點點頭。
眼前彈幕飄過。
【快了。】
【舊設備沒有徹底壞掉。】
【邱成為了以後勒索，還偷偷錄了車內視頻。】
我心裡一頓。
邱成錄了視頻？
中午，陳桂蘭被轉到普通病房。
她又開了一場直播。
這一次，程硯坐在她旁邊。
他眼底全是紅血絲，聲音沙啞。
“我真的沒想到，我的妻子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調查結果證明她有責任，我絕不會包庇。”
評論一片心疼。
“快跑。”
“這種老婆太嚇人了。”
“婆婆好可憐，養出孝順兒子卻遇到惡媳婦。”
我看著屏幕，胃裡一陣翻湧。
沈棠關掉視頻。
“別看了。”
我問她。
“證據還要多久？”
她剛要回答，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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