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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家？如果不是她回來，爸媽所有注意力都是我的。】
【她一回來，所有人都圍著她轉，還要把本來屬於我的東西分給她。】
我聽見這句話，恍然大悟。
原來他恨謝嫿，並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
隻是因為她被找回來了。
謝太太看著兒子：“你到底把那些錢花到哪裡去了？”
“我說了，是投資。”
“投資到誰身上？”
謝先生打開工作室的賬目。
裡麵沒有畫展合同，也沒有項目收入，隻有一筆筆轉給同一個人的款項。
畫室租金、房租、生活費、禮服、珠寶、海外課程。
收款人叫蘇寧。
“蘇寧是工作室簽約的畫家，這些是培養費用。”
“那為什麼費用從嫿嫿的賬戶出？”
“她也是股東。”
謝嫿抓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這裡沒有我的簽字。”
謝珩忽然失控，奪過文件撕成兩半。
“這重要嗎！”
“你回來以後，爸媽給你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你還想要什麼？”
謝嫿被他嚇了一跳。
謝先生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你給我閉嘴！”
謝珩被打得偏過臉，嘴角滲出血。
可他仍舊咬死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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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拿她的錢。那些錢都是家裡給我的，是你們讓我照顧她！”
“那為什麼收貨地址是你的公寓？”
“我代收。”
“為什麼簽字不是她的？”
“她同意我代簽。”
“真的嗎！”
謝太太衝過去抓住他的手。
“珩珩，你說實話！”
謝珩低著頭，肩膀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他抬起眼。
“對。”
“錢是我拿的。”
“謝嫿的卡，也是我一直在用。”
謝太太鬆開手，踉蹌著後退。
謝先生盯著他，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拿她的錢，養蘇寧？”
謝珩擦掉嘴角的血。
“是。”
“可那又怎麼樣？”“你們隻看得見她。”
謝珩站在滿地碎紙中，終於不再裝了。
“她沒回來之前，謝家隻有我一個孩子。爸媽的時間、公司的安排、所有人的期待，都是我的。”
“她被找回來以後呢？”
他指著謝嫿。
“她一回來，你們就覺得虧欠她。給她買房，安排學校，開信托，連吃頓飯都要問她喜不喜歡。”
謝嫿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謝珩笑得難看。
“她憑什麼一回來就分走我的東西？”
謝先生一巴掌拍在桌上。
“所以你就拿她的錢？”
“那是她占走的資源。”
“她三年前才被找回來！”
謝太太聲音發顫。
謝珩沒有回答。
我聽見他的心聲，清晰又陰暗。
【她走丟的時候，我最高興。】
【沒有妹妹，沒有人跟我爭爸媽。】
【後來他們把她找回來，我就什麼都沒了。】
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有些真相，聽見是一回事，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你把她的生活費扣下來，把她的衣服和珠寶拿走，還把她的錢給蘇寧？”
謝先生一件件問。
謝珩握緊拳頭。
“蘇寧需要幫助。她比謝嫿努力，她知道珍惜機會。”
“你拿別人的錢，去成全你的體麵，也叫珍惜？”
我忍不住開口。
謝珩猛地看向我。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嫿嫿隻會繼續裝可憐，爸媽也不會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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