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
那時他站在病床前，輕輕瞥我一眼，語氣傲慢地通知我。
“你活的每一分鐘，都是我花錢給你續的命。所以，你沒資格說不。”
而現在，他卻表現得像是離了我就要心痛致死一般。
旁邊的孟宣禮哭得上不來氣，暈了過去。
孟時衍恍惚地看著，一動不動。
“你害死溫昭秋還不夠，連她的孩子你也不放過是嗎？”
“你要看著他哮喘發作死去嗎？！”
孟時衍猛地回神，顫著手去摸孟宣禮身上的噴霧。
可剛按下，出來的卻是四散的肥皂泡。
“怎麼可能？林敘晚明明說過買的是更高端的藥劑......”
顧林止毫不猶豫越過他，將孟宣禮帶上急救車，回頭冷冷道。
“很明顯，你的小三換成了泡泡機，想讓他死。”
“先生，剛剛那位醫生向我們舉報你有謀害妻子的意圖，請您跟我走一趟。”
急救車一路飛馳消失在孟時衍的眼前。
他動了動手指，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跟著上了警車。
漫長的拷問過去後，因證據暫時不足，他被放了出來。
孟時衍疲憊地走出警局門口，去往醫院。
他看著在睡夢中仍皺著眉，時不時哭著嘟囔媽媽的孟宣禮，眼前一熱。
“宣禮，醒醒，去跟媽媽說再見吧。”
孟宣禮攥著被子的手一緊，像是做噩夢般醒來。
他看著麵前的爸爸，眼中透出了一絲無助。
“我本來想陪媽媽一起上山的，可我怕你說我多管閒事，我就走了。”
“要是我留下了，媽媽是不是就不會出事。”
“爸爸，你不是吃完飯了嗎，你為什麼不下山？”
孟時衍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他要怎麼在孩子麵前解釋自己齷齪的私心。
當初林敘晚捧著肚子看他時，他是想過，給昭秋一個下馬威。
讓她出院後再也不敢對林敘晚的孩子有意見。
可他沒想到，一個想法，便天人永隔。
孟時衍輕輕將孟宣禮抱起，深吸了口氣，輕聲顫道。
“跟你沒關係，是爸爸的錯。”
“是爸爸錯在讓你看我的眼色，錯在讓你不親近自己的媽媽，是我錯了。”
“等下，我帶著你媽媽，我們一起回家。”
孟時衍一步步走到太平間，輕輕揭開蓋著我的白布。
在對上我青白的臉的那刻，他下意識扭過了頭。
許久，他張了張嘴，聲音幾不可聞。
“昭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旁邊的孟宣禮緊緊握著我的手，哽咽道。
“媽媽，你要好好的，我不該不認你的，是我錯了。”
我靜靜看著這一大一小痛哭流涕，內心毫無波瀾。
或許是他們厭惡我的眼神牢牢地刻在了我的心上。
以至於現在看到他們後悔不迭的樣子，甚至有些可笑。
原來一個人的死亡，真的能將別人變成全然陌生的模樣。
太平間的門突然被推開，顧林止抱著雙臂，冷冷看著孟時衍。
“我來帶溫昭秋去火化，哭夠了就滾。”
孟時衍猛地抬起頭，麵目有一瞬間的猙獰。
“你算什麼？憑什麼要帶昭秋走。”
“憑我有她留下的遺書。”
顧林止拿出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拜托顧醫生幫我火化，骨灰灑入山間的字樣。
我看著那張紙，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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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顧林止跟我有過這樣的關聯後，我厚著臉皮托來接引我的鬼差幫我留下遺書，放在顧林止的辦公室上。
生前掙脫不了他們的桎梏，死後我隻想自由。
哪怕孟時衍來我墳前站一秒，我都覺得晦氣，索性歸於天地間。
孟時衍盯著紙上雖淩亂卻熟悉的字樣，呼吸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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