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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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貧困補助複核結果很快出來了。
我的材料真實有效，資格繼續保留。
學校還查到，我連續三個學期的成績都在專業前五。
輔導員替我申請了新的獎學金和校內助研崗位。
每個月一千二。
不用跑六公裡。
不用餓著肚子給人補課。
隻要協助老師整理實驗數據。
節目最後一期，導演邀請我媽回來。
她沒來。
隻發來一段語音。
「我沒什麼好說的。」
「反正全天下都覺得我是壞人。」
主持人問我：「你希望母親道歉嗎？」
我搖頭。
「不希望。」
「為什麼？」
「因為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己隻是倒黴被拍到了。」
直播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鏡頭，第一次說出憋了三年的話。
「三百元能不能活？」
「能。」
「不買教材，不開空調，不坐車，不生病，不社交，不吃水果，不買衛生用品。」
「每天算著下一頓飯，能活。」
「可那不叫生活。」
「那叫不停證明，自己還沒死。」
彈幕飛快滾動。
有人罵我冷血。
更多人替我說話。
節目組公布了交換實驗的完整支出。
我媽七天最低必要花費是五百八十七元。
其中，吃飯隻占一百零五元。
剩下的全是她口中「不該花的錢」。
她最初說能剩一百。
最後倒欠節目組二百八十七。
主持人問我，今後有什麼打算。
「完成學業。」
「找工作。」
「把自己的生活過好。」
「那你和家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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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
「他們生我，養我，這是事實。」
「他們傷害我，也是事實。」
「我不會替任何一邊撒謊。」
兩年後，我保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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