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蘭月的精神一下蔫了,她畢竟沒有作案經驗,想不了那麼多,隻是喃喃道:
“可我又能怎麼辦呢?胡茂山那麼壯,我肯定打不過他……說到底,麵對他們這種人,我又能怎麼辦呢?”
“你應該報警,”桑落溫柔地拉過她的手,“從你第一次遭受到侵害的時候,你就應該報警,警方會幫你懲罰惡人,你不用親自動手。”
“可我害怕名聲不好聽,一個女孩子,傳出這種名聲,以後都會淪為笑柄……”蘭月嘟囔道,她在村裡長大,受傳統思想的影響也更深。
“我理解,”桑落輕輕把她摟進了懷裡,“跟我們回局裡吧,警方會做好保密工作,不會泄露你的信息,從今往後,你什麼也不用怕,痛苦的日子全都過去了,那些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在你身上,你可以開始新的人生了。”
蘭月靠在桑落懷裡,沉默了一會,忽然肩膀開始顫抖,緊接著淚如雨下,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全都宣泄出來,哭濕了桑落的肩頭。
馬識途把蘭月帶回了局裡,晚上九點,桑落終於下班回家。
走到小區門口,桑落的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她這才想起自己到現在都沒吃晚飯,不過家裡還有麵條,回家煮麵對付一口得了。
走上樓梯的時候,桑落發現今天的樓梯異常乾淨,好像被什麼人拖過,等走到門口,她就更加確定了,隻見自己家門前也被拖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散發著一絲香氣。
要知道這裡是老小區,平時物業懶得管理,半年能掃一次都是萬幸,根本不可能給他們拖地。
這是誰乾的?樓裡新搬來了個田螺姑娘?
桑落正在納悶,身後的門輕輕打開了,桑落回過頭,看到一個膚白如玉的男人正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她。
男人個子很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身材偏瘦,兩道長長的睫毛向上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眼睛裡寫滿了無辜,像一隻乖乖小狗。
桑落不知不覺吞了一下口水,放慢了開門的動作,朝對方打了個招呼:
“嗨,你是新搬來的鄰居?”
“阮玉,我的名字。”男人簡單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
此刻比起男人的美色,桑落反而更在意他身上的味道,男人身穿白色毛衣,帶著個圍裙,圍裙上有一股炒菜的香氣,一聞見這股味道,桑落的肚子就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聽見這個聲音,阮玉爽朗一笑,對著桑落招了招手:“還沒吃飯?正好我屋裡的菜剛做好,進來一起吃吧!”
桑落本想拒絕,可是腿卻不聽使喚地走了過去,比起自己做的寡淡麵條,她當然是更想吃一桌正經的家常菜。
桑落進屋以後,阮玉順手帶上了門,不緊不慢地跟在桑落身後,桑落先是象征性地寒暄了幾句:
“我知道對門老兩口要把房子租出去,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租了,你是哪天搬進來的?”
“今天上午。”阮玉眯起眼睛笑著說。
“不錯嘛,房子收拾得挺乾淨,你這人還挺勤快的!”桑落漫不經心地說。
阮玉抬起頭,似乎受到了莫大的誇獎,他淡淡地說:“當然,作為一個男人,這是應該的。”
寒暄完畢,桑落直奔餐桌,在餐桌旁一屁股坐了下來,菜還沒端上桌,她已經聞見了廚房裡傳來的香味,雖說身為一名刑警,不應該這麼沒有警惕性,但是她此刻已經饞蟲上頭,顧不了那麼多了,再說了,和她有仇的那些人現在應該都在牢裡,總不能越獄出來暗殺她。
看到她主動坐下,阮玉又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端出幾盤菜。
青翠的涼拌筍絲,香噴噴的粉蒸肉,辣氣衝天的爆炒雞雜,還有一盆壓軸菜——濃湯番茄燉牛腩。
看到這盆牛腩,桑落眼睛都直了,阮玉在她對麵坐下,桑落本來還想推讓幾下,但是阮玉始終不肯拿起筷子,桑落隻好自己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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