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心急如焚,扶著他上了警車,陳副隊長開車把他們送到了白雲縣第一人民醫院,桑落幫阮玉辦了住院,經過一番救治之後,醫生告訴桑落,阮玉的情況並不嚴重,隻是鎖骨斷了,還有一些皮肉傷,幸好沒有危及生命,隻要日後多加修養就好。
桑落走進病房,阮玉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桑落來了,他用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桑落伸手拉住他的手:“我還有最後一天假期,明天我在醫院陪你。”
阮玉輕輕搖了搖頭:“明天你就回單位吧,我知道你心裡一直牽掛這起案子,你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我這裡真的沒事。”
桑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用力握了握阮玉的手,阮玉輕輕把桑落的手拉到自己眼前,然後用臉貼住了她的手。
他失血過多,此刻臉色有些蒼白,再加上他的鬢角被汗水打濕,像一隻失落的小狗等待主人的安慰。
任何的語言在此刻都是如此無力,桑落俯下身子,在阮玉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阮玉瞬間睜大眼睛,眼裡一下有了光彩,他激動地拉住桑落:“隻有一下嗎?”
桑落笑笑,沒再說什麼,伸手摸了摸阮玉的頭:“睡吧,明天我回局裡看一下案子的進度,然後我就儘快來看你。”
在桑落的注視下,阮玉很快就睡著了,看他睡著,桑落才輕輕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桑落早早地趕到了局裡,提前結束了自己的休假,馬識途問她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她簡要地說明了自己這兩天的行動,組裡的人全被震驚了,紛紛上前安慰她,桑落沒時間寒暄,隻想追問案子進度。
這起案子被分給了一隊,馬識途也無權過問,再加上桑落是其中一名受害者的親屬,就更應該避嫌,不能插手這起案件,考慮到她的特殊情況,馬識途向局裡打了報告,延長了桑落的假期,現在桑落又擁有了七天假期,馬識途勸她回家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給一隊辦理,等她休假回來了,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桑落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身為一名刑警,最重要的就是遵守紀律,她接受了馬識途的安排,在離開之前,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線索都告訴了一隊,包括四名失蹤者的身份信息。
一隊按照她提供的線索開始調查棺材內幾具白骨的身份,桑落留下了自己的血液樣本以便日後鑒定,隨後她走出公安局,開始了自己真正的假期。
桑落買了一些水果,準備去看望阮玉,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裡麵的對話:
一個陌生男人說道:“少爺,你還是回京城醫治吧,在這種地方怎麼能治得好?”
阮玉清冷地說道:“我的傷不礙事,你告訴我爸媽,讓他們不用太擔心。”
男人還想再勸說些什麼,被阮玉製止了,隻好悻悻地走出來,桑落走進病房,看到阮玉床頭放了很多高級營養品,都是縣城裡買不到的。
“你來啦?”看到桑落進來,阮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桑落在病床邊坐下,拿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出來,開始用水果刀慢慢削皮,阮玉看出桑落興致不高,主動問道: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群裡嗎?”
“我是親屬,需要回避,”桑落答道,“其實我還是有一點擔心,並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表明那具棺材和周凱龍有直接的聯係,他還是可以狡辯,說那句棺材是別人的,他完全不知情。”
阮玉眨了眨眼:“刑偵方麵的事,我懂得不是很多,但我相信一句話——正義一定會來的,如果周凱龍說他和那一切都沒有關係,那他跑什麼呢?況且他還打傷了我,光是傷人這一條罪名就不輕。”
桑落點了點頭,決定不再思考這件事,既然案子已經交給一隊辦理了,那她就應該相信一隊同事的能力,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阮玉,換了個話題:
“剛才來找你的男人是誰?”
阮玉咬住蘋果,微微有些猶豫:“是我家的秘書。”
桑落:“他在催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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