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見過莫妄清後,沈昭寧重新回了後院。她出嫁前的屋子還完好地保留著,像是她依然生活在這裡一樣,沈昭寧有些傷懷地坐在了屋中。
半芹見主子狀態不佳,有心開解,便上前問道:
「二少夫人,您說要莫妄清學習辨認藥材,是打算開個藥鋪嗎?」
沈昭寧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笑著搖頭:「不算藥鋪,但確實有這個想法。」
一說起未來要做的事,她身上那股閱儘滄桑的勁兒散去,又展現出奪目的風姿來。半芹認真傾聽著二少夫人的話,努力模仿著學習著她的思維與行為。
半芹從小生活在侯府,在被派進西院之前,一直都是在廚房做事。侯府的氛圍一直差不多,大的欺壓小的,位置高的欺壓位置低的。
早些年,半芹的娘親在大廚房做著小管事,日子還算好過。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跟著娘親,看娘親做事時誌得意滿的神情,她一直對自己有這樣一個娘親而覺得驕傲。
但好景不長,她的娘親生了病,任憑自己父母在侯府做了一輩子的活,也依舊負擔不起長年累月看診拿藥的費用來。
慢慢地,錢花完了,娘親也沒了。
所以今日,半芹看著莫妄清背著母親求醫問藥的身影,心中頗有觸動。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幸運,遇到了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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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救了娘親的命,還能獲得二少夫人的賞識。
當然,半芹在心中暗暗思量,自己也是幸運的,遇到二少夫人,又被她賞識。
甚至在她嫁進侯府的當日,自己因為緊張打碎了喜房的酒杯,也是她和自己說,不要害怕,還裝作是自己失手,騙過了喜嬤嬤和其他人。
那時她還蓋著蓋頭,自己甚至都沒機會和她說一句謝謝。
二少夫人和侯府裡的人都不同,和侯府的各位主子的性格也都不同。
她很幸運,成為二少奶奶的大丫鬟,她也一定會好好表現,不辜負二少奶奶的信任。
沈昭寧見半芹這小丫頭一臉仰慕地看著自己,心中頗覺有趣,起身的瞬間偷偷敲了一下她的頭,見她驚呼一聲,兩人一齊笑出聲來。
「走,半芹,跟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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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暢快地起身,帶著半芹先去了濟世堂,濟世堂的小夥計見她到來,忙不迭上前請安說好話。
沈昭寧擺手免了禮,先邁步進了濟世堂後院的偏房,看望了莫妄清的母親。
母子二人見到她皆是一愣,急忙要起身感謝,她趕忙伸手製止,又走近床前,見床上的人仍麵色發黃,呼吸淺而促,便低聲問跟來的大夫。
坐堂的大夫年近五旬,先是醫館收了一大塊銀錠,心中又知曉這是侯府的少奶奶,不敢敷衍,隻如實說:
「這位夫人病的時日久了,這次雖凶險,但命已經保住了,接下來隻需溫補調養即可。」
沈昭寧繼續問道如何調養,怎麼開方。這大夫便一一數了起來——按照濟世堂的方子,普通草藥每日幾十文,若需當歸、白朮等上等貨色又要另算。若嚴重了,用上人參、麝香之類的藥材,一劑藥便抵了窮人家半個月的嚼用。
沈昭寧聽著,眉心漸漸蹙了起來。待打發走了大夫,她轉頭看向莫妄清的母親,安撫道:「妄清接下來會跟著我做些事情,工錢足夠你們二人吃喝嚼用,調養身體的,您安心養著便是。」
說完轉頭看向桌案上的藥包,用手一扯便解開了外層的包裝,用手撚了撚其中的一味當歸。
色澤偏深,且有些碎小。
不是上等貨,卻是按照上等貨的價格來計算的。
她心中有數,不動聲色地將藥包放回原處。
不過,她這會兒過來,還有一件別的事情,她側過頭,看向莫妄清,說道:
「我看你母親目前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們打算後麵住在哪裡?」
莫妄清愣了一下,有點窘迫地說:「回小姐,我們家在城外的柳樹村,等這幾天我便帶著娘親回家去。」
沈昭寧想了想,城外到這邊,每日大概需要兩個時辰的往返路程,莫妄清的娘親還病著,不適合挪動太遠,便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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