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發現每次我看你的時候，你好像都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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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疏怔了一下，“......嗯。”
“謝謝。”
戲台之上，驟然響起一聲清透的玉磬響。
錚然一聲，穿透人浪，壓過所有嘈雜。
喧鬨的人群下意識一靜，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高台。
空靈的絲竹樂隨之潺潺鋪開，數十名舞姬身著繁花長裙，裙擺繡滿流紋錦簇，頭戴輕花軟飾，麵戴花神假麵，踩著輕盈的碎步，自戲台兩側緩緩走出。
晚風掠過戲台，吹起漫天花瓣。
海棠、櫻瓣、菊蕊，千千萬萬花瓣從高空紛揚墜落，滿台戲台、簷角和黑壓壓的人群肩頭。
燈火映著花海，光影錯落，一瞬間美的不似人間景致。
舞姬們旋身，抬袖，折腰。
水袖舒展如雲卷霞落，身姿柔軟似水下驚鴻，抬手攬燈火，垂眸拂繁花，步步踏樂，節節隨舞。
銀鈴纏在裙邊，一動便響動連連，和著婉轉的古樂，一舉一動都帶著祈福的虔誠聖潔。
台下所有人看得如癡如醉，方才的喧鬨徹底消失，隻剩下此起彼伏的驚歎。
許寧疏看得入神，突然就理解了帝王為何不早朝。
這舞並不長，美好向來短暫。
短短幾曲樂聲流轉，轉瞬便臨近尾聲。隨著最後一記玉磬輕響落定，所有舞姬同時俯身垂袖，水袖齊齊垂落，如同百花歸塵。
餘音嫋嫋，漫天飛舞的花瓣緩緩落地，落英鋪成錦繡。
寂靜片刻後，台下驟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喝彩，響徹了整座花鎮。
花神舞結束後，人群稀稀疏疏的往後退，準備前往西山的祈願樹，人們步履輕快，都趕著去討下一份圓滿。
許寧疏意猶未儘，轉頭，才想起來蕭玦還在自己身邊。
她一抬眸，便猝不及防撞進了少年沉沉的眸色。
“你......”她哽了一下，“我發現每次我看你的時候，你好像都是在看著我。”
少年無聲緘默，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因為寧疏姐姐好看！”方才被衝散了的阮棠幾人走了過來，看著不知怎麼回答的蕭玦，搶先一步替他解圍，“人們都會對美好的事物心向往之嘛。”
“哎呀，快走吧！”楚泠川今晚亢奮得不像樣，他急急催促道，“再不去祈願，估摸這那樹都要掛滿了！”
林念汐難得沒有罵他，溫聲笑道，“你看你，那麼著急乾嘛。”
“三師弟，你想許什麼願望？”宋酌塵突然來了一句。
“我？”楚泠川想了想，“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許願望，肯定是自己心中最想實現的事情啊！”
“不過我比較貪心，想許百八十個願望。”
宋酌塵一時無言，“......”
“你也不怕那樹看你太貪心，不願替你達成心願。”林念汐被他眉飛色舞的模樣逗笑了，打趣道。
楚泠川毫不在意地揚了揚下巴，“古樹有靈，定然不會計較！再說不是說這樹什麼願望都會實現嗎！不靈我就到處宣傳，砸了它的名聲！”
一行人說說笑笑，踩著晚風登上了西山山頂。
夜色深沉，漫天星光低垂，那棵千年祈願古樹靜靜佇立在高台中央，枝乾蒼勁磅礴，覆壓四方。
萬千紅綢隨風翻飛，紅影疊著星光掛滿整樹。
他們抵達時，上山祈福的遊人大多已經許願完畢，陸續下山。
幾個人來得偏晚，便老老實實排在了隊伍的最末端。
沒多時，幾人各自都領到了一條嶄新的祈願繩，繩尾墜著小巧的同心木結。
等他們全部領完時，方才熙攘擁擠的山頂平台，已然空曠了大半。
零星隻剩寥寥數人分散在樹下各處，低聲祈福。
“人少真好。”楚泠川長長舒了口氣，捏著手裡的紅繩躍躍欲試，“我得找個最高端的枝椏掛上去！越高越靈！”
“我剛剛聽說，必須要親自爬到高處綁上去才能靈驗。”蘇玄補充道，“用靈力就不靈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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