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世間安得兩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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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你放開我！”
許寧疏猛地抬眼，眼底蓄滿的淚水轟然墜落，砸在蕭玦冰涼的手背上，滾燙得驚人。
她用力扭動被鎖鏈禁錮的身子，“你看看外麵！你好好看看！山河傾覆，蒼生慘死，我們的同門都在拚命廝殺！他們在魔淵層層斷後，用性命給我們鋪出來的生路，不是讓我躲在這裡苟且偷生的！”
“我是無極宗的弟子，是北鬥七俠的一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天下大亂、親友隕落！蕭玦，你放開我，我要出去，我必須出去！”
“我可以理解你不想去是因為無數次輪回對你造成的痛苦，可你不能讓我也躲在這裡！”
她可以接受自己戰死，可以接受自己葬身於此。
可她接受不了，自己踩著所有人的犧牲獨活，被心愛之人鎖在囚籠裡，看著全世界為他們的出逃陪葬。
“什麼輪回？”
蕭玦突然問道，他詫異。
“什麼……無數次？”
“你不知道？”許寧疏怔愣，眼底是全然意外的錯愕。
眼前的蕭玦，墨眸深沉乾淨，充滿了茫然與不解。
他……不記得？
那麼，當初那個夢境裡的蕭玦……並不是他本人？
那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許寧疏百思不得其解，這一瞬的詫異過後，她心中竟奇異的平靜了一些。
這樣也好。
他不記得，便不用再受一遍淩遲。
他不記得，那自己還能嘗試用道理和愛去感化他，讓他放自己離開。
蕭玦見她久久不語，眼底的茫然更甚，步步逼近，“許寧疏，回答我，你說的輪回，到底是什麼？”
許寧疏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濕意，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靜卻覆著化不開的悲涼。
“沒什麼。”
她輕輕搖了搖頭，避開了他探究的目光。
“是我說錯了。”
蕭玦眸色驟沉，顯然不信。
許寧疏抬手，輕輕抵上他冰涼的衣襟，轉移了話題，“蕭玦，你該放我出去。”
“你想都不要想。”蕭玦看著她脫口而出拒絕道。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聞聽此言，許寧疏鬆開了手。
“你一定要這樣嗎？”她抬眸望他，眸底蒙著一層淺淺水光，“外麵是我們的同門，是無數無辜之人在浴血奮戰。蕭玦，你能護我一時，能護我一世嗎？”
蕭玦抿唇，“能護住一時便一時。”
“總比一時都護不住的強。”
他現在很恐懼，那是一種沒由來的恐懼。
好像隻要她離開他的視線，隻要她踏入那片戰火滔天的亂世，他就會永遠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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