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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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迢迢，長街漫漫。
少年背著心上之人，一路緩步走回小院。
許寧疏從蕭玦的背上跳下來，將糕點盒子放在石桌上，轉身取水打算清理桌麵。
蕭玦靜靜立在樹下，望著她忙碌的背影。
晚風掀起她的衣擺，玉簪束起的青絲輕輕晃動。
驀地，他一步步走上前，自身後輕輕擁住了她。
蕭玦的雙臂收攏，臉頰輕輕貼在少女的發頂，嗅到她發絲清淡的香氣。
許寧疏動作一頓，隨即放鬆身軀，安靜得任由他抱著。
“怎麼了？”她柔聲詢問。
蕭玦閉上眼，無數翻湧的不安堵在喉頭，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一句。
“不要離開我。”
他低聲呢喃，聲音很輕，裹挾著難以掩飾的脆弱，像是瀕臨溺水之人抓住唯一浮木。
許寧疏身子微微一僵，心底泛起酸澀。她緩緩抬起手，輕輕覆在蕭玦環住自己腰腹的手背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知道牆外生靈仍在受難，同門依舊苦苦支撐。
心中的道義與眼前的愛人，她哪一個都不想放棄。
蕭玦沒有等到她明確的答複。
僅僅片刻，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再度被洶湧的惶恐吞噬。
他微微收緊懷抱，眸色一點點沉下去，藏起方才轉瞬即逝的脆弱，蒙上一層幽暗的濃霧。
若是勸說無用……若是溫柔留不住…….
那他便隻能永遠守住這片由他神魂構築的幻境了。
把她留在這片沒有戰火、沒有離別、隻有二人的桃源之中。
哪怕她心底永遠藏著外麵的山河與蒼生。
至少，她還在他眼前。
夜色靜得隻剩下晚風拂過枝葉的沙沙聲響，小院燈火搖曳，投下交錯晃動的暗影。
蕭玦正沉浸在翻湧不息的思慮裡，耳畔卻忽然響起少女清淺的聲音。
“好。”
沉默良久，許寧疏兀地開口。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覆在蕭玦環著自己腰腹的手背上，掌心溫度相融。目光安靜落在院中溫柔月色裡，輕聲喃喃重複一遍，“我答應你，蕭玦。”
“不會離開你。”
短短幾字輕飄飄落下，蕭玦渾身猛地一震。
心底盤踞不散的陰霾、無休止的惶恐，在這一刻驟然停滯。
他緩緩低頭看向落在手背上那隻柔軟的手，漆黑的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悸動。
喜悅來得猝不及防，他幾乎想要立刻反問她此話是否當真，想問她是否真的放下了幻境外浴血的同門、流離受苦的蒼生。
可話到唇邊，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不敢深究，也不敢追問。
生怕細細盤問過後，才知曉這隻是她一時心軟的寬慰，一場轉瞬即逝的謊言。
蕭玦緩緩翻轉手掌，十指緊緊扣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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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不能反悔。”
他的嗓音微微發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忐忑。
許寧疏側過頭望向他，月色淌過她鬢邊的白玉簪，眉眼柔和安靜。
“不反悔。”
“不過，現在還有一件頭等大事。”
許寧疏旋身，雙手輕輕捧住蕭玦的臉頰，掌心帶著淡淡的暖意，笑盈盈地凝著他。
“什麼？”蕭玦微微蹙眉，眼底滿是疑惑，心頭還縈繞著方才那句承諾帶來的波瀾，下意識認真思索，不知還有何等要緊之事。
“當然是睡覺了！”
少女話音落下，指尖輕輕一彈，清脆落在他的額頭。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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