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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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蕭玦的屋子裡烏泱泱湧進了一群人。
“她呢。”
蕭玦睨了一眼趕來的眾人，看到並沒有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身影後，眼底死寂一片，沒有光亮，沒有情緒，隻剩無邊無際的空涼。
楚泠川心口一窒，偏過頭，不敢看他破碎的模樣，哽咽難言，“……師妹她。”
“還沒回來。”
身後，阮棠、蘇玄，宋酌塵和林念汐幾人靜靜佇立，眼眶通紅，皆是沉默垂首。
山河無恙，蒼生得救，人人得活。
唯獨那個不顧一切、以身殉局的少女，永遠留在了魔淵那片血色廢墟裡，魂飛魄散，再無蹤跡。
蕭玦靜靜半躺著，一瞬死寂。
過了許久，他緩緩偏過頭，望向窗外萬裡天光。
陰霾散儘，天地清明，風朗氣和，是世人夢寐以求的太平盛世。
可他的世界，從她垂手閉眼的那一刻起，就永遠天黑了。
“你們都先出去吧。”宋酌塵看了一眼眾人，“有些事情，我想單獨跟蕭玦說。”
幾個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滿室清寂，天光淺淺落滿床榻，襯得蕭玦周身的孤寂愈發濃烈。
宋酌塵靜靜佇立在床邊，看著他空洞失神的眼眸，心底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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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了許久，終是緩緩開口，“蕭玦，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坦白。”
蕭玦麵上神色平平，牙齒卻一直在咬許寧疏當初在自己唇上留下的那抹痕跡。
“師門眾人從前都以為……小疏待我親近溫順，許是有幾分傾心於我。”
宋酌塵看了眼蕭玦再次出血的嘴唇，默了片刻，“其實連我自己，也曾這般誤以為過。我曾覺得，她待我溫柔有禮，事事敬重，或許心中是有我的。”
蕭玦緊繃的肩線微微一僵。
可下一秒，宋酌塵便輕輕搖頭。
“但我後來才徹底明白。”
“小疏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半分。”
蕭玦猛地偏過頭，空洞的眼底終於裂開一道縫隙，藏著難以置信的錯愕，怔怔看著身前的人。
“她對我，從來都隻是同門敬重、晚輩謙遜。她溫柔善良，待所有人都溫和有禮，會根據每個人的性格來改變與大家的相處方式。那是她的品性，從來不是偏愛。”
宋酌塵語氣誠懇，緩緩道儘所有真相，“以前，是我卑劣……”
“但自始至終，她眼裡、心裡，從頭到尾，從來隻有你一個人。”
蕭玦怔怔看著他，指尖控製不住的發抖，眼眶驟然酸脹得厲害。
宋酌塵嗓音微啞，溫柔寬慰著瀕臨崩潰的少年，“你不用妄自菲薄，更不用覺得自己不配。”
“其實，我比不上你。”
“我喜歡小疏，你是知道的。”宋酌塵坦然開口。
“可我猶猶豫豫，瞻前顧後。”
“我又何嘗不是謝青呢？”
“我會顧慮師門規矩，會權衡大局，會思量天命，會害怕生靈塗炭、山河傾覆。我喜歡她，也想護她周全，但永遠隻會排在蒼生大義之後。”
宋酌塵抬眼，望向蕭玦。
“我對她，是克製隱忍、權衡利弊的喜歡。”
“可你對她，是奮不顧身、萬死不辭的喜歡。”
“所以我比不上你。”
“也所以，她從來不屬於我。”
“其實那天去魔淵救你的時候，我曾問過她一個問題。”
“我問她，小疏，你真的不肯再考慮我一下麼？”
“她當時問我，如果今日是她被困在魔淵，如果要救她的辦法是要犧牲蒼生，我是否還會義無反顧救她？”
“你如何說的？”蕭玦問道。
宋酌塵苦笑，“我沉默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間的沉默，小疏便知道了答案，她當時看了我很久後才開口。她說，大師兄，喜歡一個人，是做不到隔岸觀火的。”
“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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