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平滑如鏡,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這裡看不到一絲漣漪,也感受不到一絲風的流動。
「無風帶?」,山治聽著娜美說的話皺起了眉頭。
「那不是很好嗎?總算平靜下來了!」路飛伸長脖子,好奇地東張西望。
「好個屁啊!你們這幾個白癡不要再閒聊發呆玩了!!!」娜美猛地回頭,幾乎是歇斯底裡地怒吼道。
手指顫抖地指向遠處——那裡,依稀可見墨色的雲層和洶湧的海浪,與他們所在的死寂形成駭人的對比。
「看那邊!暴風雨還在繼續!但我們這裡沒有風!沒有風船就動不了!動不了我們就會永遠困死在這裡!快想辦法把船劃回到暴風雨裡去!」
「劃回去?」烏索普一臉難以置信四處張望道:「為什麼要回到那麼可怕的風暴裡去啊?這裡不是挺安全的嗎?」
娜美衝過來,氣得頭頂冒煙,一拳砸在路飛的頭上:「別問了!總之按我說的來做!!這裡是比暴風雨可怕一萬倍的地方!快劃船!」
「好痛!明明是烏索普說的!!」路飛抱頭蹲下,他的橡膠腦袋上居然鼓起了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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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抱著刀,環顧四周,倒是挺放鬆:「嘖,雖然搞不清狀況,但難得天氣這麼晴朗,休息一下不也挺好。」
「才不是天氣晴不晴朗的問題!」
娜美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現在的問題是在無風帶!偉大航路就是被兩條像帶子一樣狹長的無風帶夾在中間的!這裡是所有航海士的噩夢!沒有風我們根本進不去偉大航路,隻會成為……」
一直沉默地站在船舷邊,目光從未離開過海麵的富岡義勇,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格外清晰。
「有東西要來了。」
他能感覺到腳下傳來的是一種無比龐大、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深海之底的嗡鳴聲隱隱傳來,船身開始了一種詭異的搖晃,水麵開始劇烈震顫。
「地…地震了嗎?」烏索普嚇得一把抱住桅杆。
「笨蛋!海上怎麼會地震!」山治厲聲喝道,但臉色也徹底變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娜美剛剛的話。
轟隆隆隆——!!!
梅利號所在的海麵猛地向上拱起,仿佛一座海底山脈正在崛起!隨後,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頭顱破開海麵,緩緩抬起。
那是一條有著黑白條紋巨蛇形態的海王類,僅僅是露出水麵的部分,就已經超越了一般人對巨大的認知。
它的眼瞳都要比梅利號的船帆還大,暗沉的色澤就像是古老的岩石一般。
浮出水麵的它眼神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在自己鼻樑上這艘渺小得可憐的船隻上。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它的周圍,又接二連三地浮起其他形態各異的頭顱,有的像魚,有的像牛,還有的像馬,但它們的共同點就是每一條都巨大無比。
梅利號此刻正位於最初那條巨蛇海王類的頭頂,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好……好大!!」路飛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即便是路飛,也被眼前這壓倒性的規模震撼了。
索隆和山治全身肌肉緊繃,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手不自覺地按在了武器上。
「呃……」烏索普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咯咯聲,最終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啪當一聲暈倒在地。
娜美絕望地抱著主桅杆,閉著眼哭出聲:「這片海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它是海王類的巢穴啊……而且是……巨型的……」
「……我們隻會成為這些巨型海王類的點心!連給它們塞牙縫都不夠!」
就連富岡義勇,那萬年不變的冰川臉也出現了一絲搖擺。他的瞳孔微微顫動,握著日輪刀刀鞘的左手下意識地收緊。
「這就是海王類嗎……」
在他曾經的世界,最大的敵人鬼舞辻無慘,恐怖的是他詭異的力量以及不斷再生的能力,而不是眼前如此純粹的巨大海獸。
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經驗範疇,帶來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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