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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不可！”
“別聽他花言巧語！”
兩個小丫鬟跟護崽的母雞一樣死死把容棠護在身後。
容棠拍拍她倆的肩膀：“去給他打開一邊的鐐銬。”
兩個丫鬟隻能求救似的看向曾嬤嬤。
曾嬤嬤歎了口氣，搖搖頭道：“罷了罷了，既然是小姐的意思，那隻能這樣了。”
厲玄舟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答應了。
容棠重新坐到床邊，厲玄舟的右手已經被鬆開了。
這隻手之前被容棠用刀釘在床板上，傷口刺透整個掌心，這會兒紗布還能隱約看到血跡。
長久保持同一個姿勢的手臂在獲得自由之後，有些不聽使喚，厲玄舟抬手活動了好幾下，才找回這隻手的控製權。
厲玄舟的手一點一點靠近身邊的熱源，在距離容棠隻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我……可以嗎？”
容棠點點頭，又想起這人根本看不見，於是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才剛剛有孕，小腹十分平坦，什麼都摸不出來。
但厲玄舟的手還是有些抖。
衣料下的小腹平坦但柔軟，完全看不出裡麵已經悄然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這是……我的孩子。”
容棠按住他的手：“千真萬確，放心，我隻有過一個男人，就是你，這種事我不會騙你這個將死之人。”
厲玄舟不說話了。
他隻是把手掌從小腹慢慢往旁邊挪，一點一點，用掌心丈量手下的腰身，感受皮膚的肌理與溫度。
容棠慢慢察覺不對，抬手製止：“你在乾什麼？”
厲玄舟收回了手：“沒什麼。”
他閉著眼，慢慢回憶剛剛的觸感，把剛剛那幾秒的記憶，牢牢鎖在腦子裡。
那麼纖細的腰肢，他一隻手就能握住，腰很窄，皮膚細膩且有韌性，後腰有可愛的腰窩，還有……當他的手指離開時，似乎在左邊的後腰上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像一顆小痣。
厲玄舟閉著眼，沉浸在剛剛的記憶中，卻聽容棠吩咐：“好了春桃，把人重新鎖起來吧，找個機會送出去。”
還真是狠心啊……
“等等。”
厲玄舟打斷：“我還有一個請求。”
容棠皺起眉：“你不要得寸進尺。”
“最後一個。我保證。”
容棠忍不住道：“你在床上也總這麼說，哪一回遵守諾言了？”
厲玄舟
容棠話出口，臉頰微紅，忘了兩個丫鬟和嬤嬤還在這裡了。
“咳咳，總之，你到底還想耍什麼花樣？”
“讓我摸摸你的臉……”
“不行！善畫之人可摸骨作畫，我還沒傻到暴露長相。”
厲玄舟嘖了一聲，這小東西還挺謹慎。
“那……給我一縷你的頭發。”
不等容棠拒絕，厲玄舟低聲呢喃：“我活不了太久了，不管你把我當什麼，可當你懷上我的骨肉的那一刻，在我心裡，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家人。”
“我沒辦法親眼看著他出生，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沒見過你的樣子，但……”
“我隻想要你的一縷頭發，等我死的時候，可以葬在身邊，留個念想。”
厲玄舟說道最後的時候，聲音低的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他似乎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失態的樣子，咬著牙偏過頭去，倔強地以為隻要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他的脆弱。
容棠抬手摸了一下一下的發梢，她頭發很黑很柔順，但這京都中和她一樣柔亮烏黑的頭發也不少。
想來，將來也不可能用一縷頭發就認出她的身份。
“取剪刀來。”
“可是小姐……”
“一縷頭發而已，就當是給他留個念想了。”
春桃取來剪刀，容棠親自剪下一縷黑發，放到厲玄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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