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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容棠早早的就出了門。
馬車穿過京都最繁華的集市,最後在一條暗巷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外停下了。
院外靠牆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身短打,嘴裡還叼著一根稻草,總之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
容棠今日帶著鬥笠,周圍都縫著細紗,叫人看不清麵容,一身衣裙倒是華貴。
那男人看到容棠從車上下來,湊過來驅趕:“哪兒來的嬌小姐?去去,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趕緊走!”
春桃想要上去跟男人理論,容棠抬手示意她不要激動。
“勞煩告訴你們掌櫃一聲,我姓容。”
那男人的眼轉在容棠身上轉了一圈,突然擺出一臉的諂媚:“原來是財神娘娘來了,您稍等,小的立馬就去稟報!”
容棠輕笑一聲,“賴二爺的看門狗眼睛還是那麼毒辣。”
男人挺起胸脯:“那是,容小姐周遭都是錢味,我不僅眼睛看見了,鼻子也聞見了,您稍等,馬上就來!”
不消片刻,容棠便被人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
這院子裡和院外大不相同,裡麵很大,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是警惕的神色,不少人都帶著麵具或者鬥笠,院子的更深處,時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
這裡,是京都最大的地下錢莊。
容棠被人領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桌上放著剛剛沏好的茶水。
一盞茶還沒喝完,一個二十多歲的乾練青年匆匆而來,他一邊麵容清俊儒雅,另一邊臉上從眼下到下頷卻有一道猙獰的疤。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聚寶樓當家的竟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呢。”容棠放下茶盞:“真是叫人意外。”
青年抱拳朝著容棠行禮:“在下賴天和,排行老二,家父聽聞容小姐親臨,恨不得親自過來,可惜他病重實在下不了床,隻能由我接待了。不知今日容小姐前來,所為何事?”
容棠給春桃使了眼神,春桃從懷中掏出那張由老侯爺親自簽下的欠條。
“小姐怕這東西傷了自家人的情分,所以想出手。”
賴天和沒有第一時間接下春桃手裡的東西,反而斟酌了良久,才道:“那日侯府門前的事,小的也略問一二,大概知道這欠條的來曆。隻是……所謂民不與官鬥,我聚寶樓做的又是灰色生意,這欠條,小的敢收,卻不敢上門去找侯府要債。”
容棠點點頭:“我懂你的顧慮。可除了民不與官鬥,賴二爺可還聽過另外一句話,叫法不責眾。你去討,自然是討不到,可若討的人多了呢?”
容棠抬起茶盞將茶杯中的殘茶一飲而儘:“這欠條能討回來多少,全看你的本事,屆時聚寶樓得三成利,如何?”
賴天和看著桌上的欠條,隻猶豫了幾息,便做下了決定。
“好,這欠條我聚寶樓收了。容小姐可還有別的吩咐?”
“鬨得越大越好,最好讓侯府其中一支能深陷其中,就更好了。”
賴天和眼珠一轉,“聽聞侯府二少爺私下投了錢放印子錢,若容小姐真要鬨大,小的倒可以往這方麵引一引。”
“你消息倒是靈通,那就這麼辦。”
……
容棠從聚寶樓出來後,去了一趟京都最大的藥館。
這藥館是容家名下的,看到容棠來了,二話不說直接把人請到了樓上。
“小姐今日過來查賬?”
掌櫃的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這個月的賬目都在這兒了,沒想到小姐親自來查。”
容棠擺擺手:“今日不查賬,來取些藥,我之前私庫的好藥都送出去了,準備備些在手邊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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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棠說完,掌櫃的立刻道:“小的正要跟小姐稟告,咱們名下醫館的好藥,全被人買走了。”
容棠詫異地抬頭:“京都鬨疫病了?”
除非是疫病,否則正常情況下,極少出現掌櫃的出現的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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