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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老婦還記得那是個小雨天。
芸香說要去給李崇光打掃書房，沒一會兒竟然淋著雨回來了，渾身濕透。
她以為女兒是惹了李崇光不悅，被責罰了，可女兒說不是。
芸香當時看起來十分害怕，整個人都在發抖，一言不發待到晚上，突然開始問她她的賣身契是不是在老夫人手裡，還問她如果要贖身需要多少銀子。
她當時隻當女兒是淋雨淋魔怔了，沒當回事，可後麵一連幾天，女兒都活在驚恐之中，半夜經常驚醒，一天比一天不安。
“她消失的那天，突然跟我說不想呆在李府了，要去找李崇光要賣身契，我勸了好幾次都沒勸住，隻能由著她去了。”
“她去了之後，就沒回來。”
“那天晚上我求見了李崇光，問她芸香去哪兒了。”
“他說芸香隻是擔心主母入府沒有她的容身之地，說他給了芸香一些錢，讓芸香去采買些禮物，到時候獻給主母，以表忠心。”
“我想著這是好事，就沒多問。”
“可第二天，芸香還是沒回來，她失蹤了……”
“李崇光痛哭，說都是因為他的主意，他裝的可真好啊，為我女兒留了那麼多眼淚，還幫我報官，最後不了了之，隻能猜測是因為她一個女子身懷金銀，被人見財起意殺害了，屍體也找不到了……”
“李崇光為芸香立了衣冠塚，還把她抬做良妾，記入李家族譜，可我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後來我在李府出了好幾次意外，差點喪命，隻能裝瘋賣傻，想著可以逃走。”
“但即便我瘋了，李府也沒放我走，把我打發去外院做粗使婆子，這麼多年，我裝瘋賣傻，終於等到我兒平冤這天了……”
容棠把事情脈絡理了個七七八八。
很顯然，芸香原本是很得寵通房，隻可惜跟李崇光太親近，發現了李崇光的什麼秘密，逃跑不成，被殺人滅口，成了這枯井裡的第一道冤魂。
容棠拍拍梁老婦的背：“老人家節哀，皇上一定會為你女兒和這些女子討回公道的。”
厲玄舟也認真聽完了梁老婦的敘述，看向李崇光。
“她說的，你可認？”
“這些枯井裡的女人是什麼身份，你在背後做了什麼勾當，參與其中的究竟有哪些人……給朕一條一條說清楚！”
李崇光嗤笑一聲：“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沒做過虧心事，芸香許是自己想不開投井的，至於其他的屍體……臣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們的屍體為什麼在這裡。”
“至於皇上說的見不得人的勾當……臣，不認！”
厲玄舟盯著李崇光：“死鴨子嘴硬，給朕押進大牢，嚴刑拷打。”
李崇光被帶走了。
梁老婦被厲玄舟找人妥善安置了起來，今日參加認親宴的朝臣也被放走了。
隻剩下厲玄舟和容棠。
蕭景行原本也不願意走的，是老侯爺下了死命令，加上宋若溪連拖帶拽，才不甘地離開了。
“皇上把人都放走了，就不怕打草驚蛇？”
“朕看他今天那樣子，恐怕背後還有靠山。朕不是打草驚蛇，是引蛇出洞。”
厲玄舟一頓：“李崇光那個老狐狸……他夫人給的名單裡那些女子的身份可以核實，但並不能證明是李崇光殺了他們，李崇光不可能自己去買女人，一定是下麵的人幫他做的。”
“至於賬目……上麵隻寫了數目，根本沒寫用途，李崇光這麼多生意，隨便編一個生意往來的明細，易如反掌。”
“到是名單上那些人……朕已經放話出去了，如果他們不想被牽連，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毀屍滅跡。”
“毀了那個暗娼，處理掉活著的女子，隻要李崇光咬死不認，參與過的人統一口徑，大理寺拿他們還真沒辦法。”
容棠了然：“所以皇上是要跟著他們，找到那個暗娼，救出那些女子？”
厲玄舟點點頭：“今晚他們就會有所動作。”
“那皇上要親自去麼？
厲玄舟“嗯”了一聲：“此事茲事體大，朕必須親自去盯著，而且……”
厲玄舟猶豫片刻，還是道：“名單裡，還有姓厲的。”
容棠在眉頭皺起。
厲，是國姓。
厲玄舟同輩的兄弟，都已經被他殺的七七八八，隻剩一兩個軟骨頭，如今被圈禁在京都，做閒散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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