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男同事從我工位旁邊經過，故意放慢腳步，用那種噁心的眼神掃了我一眼。
“薑主管，前夫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我擡頭看他。
“你信？”
他訕訕地笑了一下，走了。
但我知道，信的人不少。
這種東西，傳出去就收不回來。
女人在這事兒上，永遠是被審判的那個。
怎麼著都是女人的錯。
我坐在工位上，胸口堵得慌。
不是因為謠言本身。
而是因為，我懷疑過自己。
離婚那段時間，我真的懷疑過自己。
是不是我太主動了？是不是我真的有問題？是不是我不配擁有正常的親密關係？
那種自我懷疑，比任何人的詆毀都傷人。
王浩把我的自尊碾碎了，還踩了兩腳。
晚上回到家，傅深已經在客廳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闆，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換了鞋，把包扔在玄關，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我今天心情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
“嗯。”
我把王浩造謠的事說了，把截圖給他看。
他麵無表情地看完，把平闆放在一邊。
“知道了。”
就三個字。
我等了半天，等他說點別的。
安慰我？罵王浩？哪怕說一句“別往心裡去”也行啊。
沒有。
他站起來，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我坐在沙發上，鼻子一酸。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是我二婚的老公，我們結婚才一個月，不過是搭夥過日子。
他憑什麼替我出頭？
憑什麼安慰我？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去浴室洗澡。
水開到最大，我站在花灑下麵，閉著眼睛。
水聲蓋住了一切。
我告訴自己，薑梨，別指望任何人，你從來都是靠自己。
洗完澡出來，傅深已經躺在床上了。
背對著我。
我關了燈，躺下，跟他之間隔了半米的距離。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
想著王浩的那些話，想著同事看我的眼神，想著自己這三年的委屈。
眼眶發熱。
我沒哭。
我薑梨，不因為這種人哭。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扣住了我的腰。
傅深翻身壓過來，把我圈在懷裡。
“沒睡？”
“沒。”
他低頭吻我的肩膀，聲音低啞：“王浩的事，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打他一頓？”
他沒回答。
那天晚上，他比平時更瘋。
但不是那種粗暴的瘋，是帶著佔有慾的、宣示主權的瘋。
每次我要分心，他就用力把我拉回來。
“想什麼呢？”
“沒、沒想什麼……”
“想他？”
“沒有！”
“最好沒有。”
“你現在是我的人。”
我被他吻住，說不出話。
心裡卻在想：這個人，到底是在乎我，還是隻是佔有慾？
分不清。
但我必須承認，那一刻，我不再想王浩了。
腦子被他佔滿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打卡、開電腦、泡咖啡。
一切如常。
十點整，全公司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全體員工請注意，今天上午十點半，在大會議室召開緊急全體會議，任何人不得缺席。”
發件人是董事長秘書。
整個辦公室炸了鍋。
“什麼情況？是不是要裁員？”
“不會吧，最近業績不是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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