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貪汙的證據，在我手裡。數額不小，夠判七年。”
王母的臉瞬間白了。
“你再鬧，我把證據交到檢察院。”
王母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靠在門闆上，長出一口氣。
“她還會來嗎？”
“不會。”傅深說，“她怕坐牢。”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我以為王母跑了就沒事了。
但我低估了一個瘋狗被逼到絕路時的反應。
王浩知道傅深在查他，慌了。
他知道一旦證據交上去，自己至少判七年。
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那天晚上，傅深開車回家。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輛大貨車闖了紅燈，直直撞上了他的車。
貨車。
SUV。
結果可想而知。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洗澡。
林笑笑打來的，聲音都變了。
“薑梨，你聽我說，別慌。傅深出車禍了，現在在市中心醫院，你趕緊過來。”
我掛了電話，頭髮都沒擦乾，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打車到醫院，林笑笑在門口等我。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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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CU，脾臟破裂，正在手術。”
我的腿軟了。
林笑笑扶住我。
“他不會有事的，他那麼——”
我沒聽清她後麵說了什麼。
我走到ICU門口，看到“手術中”三個字亮著紅燈。
那盞燈，亮了三個小時。
我站在門口，一步都沒離開。
衣服是濕的——出門太急，頭髮上的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但我感覺不到冷。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死。
他說過要照顧我和孩子一輩子。
他不能說話不算數。
淩晨一點，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誰是家屬？”
“我！我是他妻子！”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不算輕鬆，但也不算沉重。
“手術很成功，脾臟保住了。但他失血過多，需要在ICU觀察幾天。這幾天是危險期，如果能平安度過，就沒事了。”
“我能進去看他嗎？”
“現在不行，ICU有探視時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我沒回去。
我在ICU門口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林笑笑給我帶了毯子和熱水，但我沒喝。
肚子裡的寶寶很安靜，好像知道爸爸出事了，不給我添麻煩。
第二天早上，探視時間到了。
我換好隔離衣，走進ICU。
傅深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
身上插滿了管子，嘴唇乾裂，眼皮耷拉著。
但他醒著。
看到我，他嘴角動了一下。
我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
“你是不是傻？開車不會躲嗎？”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費力地擡起手，擦我的眼淚。
“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你還知道對孩子不好？那你就別出事啊！”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孩子還好嗎？”他問。
“好著呢，比你強。”
他虛弱地笑。
“那就好。”
“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我不會死。”他說，“我還要繼續照顧你。”
我哭著罵他：“傅深你是不是有病？都這樣了還說這種話？”
“不是有病。”他的聲音很輕，“是有你。”
我哭得說不出話。
護士過來趕人了。
我站起來，握緊他的手。
“我下午再來。”
“薑梨。”
“嗯？”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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