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亮的，彷彿倆人之間的隔閡不存在，彷彿他們隻是有一陣兒沒聯繫的好朋友。
"來一屜鮮肉包，一碗粥，一份老北京鹵煮。"葉祺指了指巷口，"我請你啊。"
奚茶順著他手指看過去。褪色的紅門簾縫隙裡冒著熱氣，巷子裡外賣小哥正往電動車上掛保溫箱。
她收回視線，又看了他一眼。
初冬的風裡，他羽絨服拉鏈沒拉到頂，露出裡麵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領。
"吃飯就不用了。"
她把咖啡搖了搖，"謝謝你的咖啡。"
葉祺目光微微滯住，手在半空頓了一下。
奚茶轉身往地鐵口走。風灌進領口，她把半張臉埋進衣領。
走到閘機口，她腳步慢了一拍。餘光掃到玻璃門外——葉祺還站在路口，手裡的咖啡冒著白氣。
綠燈亮了。他低下頭過了馬路，匯進對麵寫字樓的人潮。
深藍色的背影很快被更多人吞沒。
奚茶收回視線，掃碼進站。下樓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甲方：【十二點前，不然尾款不結了。】
奚茶低頭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好。
鎖了屏幕，走進車廂。門關上，隧道裡的風灌進來，頭髮糊了一臉。
她靠著門邊站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列車啟動。外麵黑下去，什麼也看不見了。
隻有她自己的臉，跟著車廂一晃一晃。
這裡是北京，承載著無數人夢想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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