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記憶，形成肌肉記憶般的本能。
但李澤陽沒有急於選擇。多年的家族教育讓他養成了深思熟慮的習慣。
“這些能力...如果濫用，會是什麼後果？”他自問，“但如果善用...”
他想起了爺爺書房裡那幅字：“達則兼濟天下”。
想起了父親辦公室裡厚厚的民生報告。
想起了叔叔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窗外，天色漸亮。搶救室內，監控儀上的生命體征曲線穩步回升。
劉主任難以置信地看著數據：“這...這簡直是醫學奇跡！顱內出血停止，器官功能恢復，骨折處開始自我修復...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李愛國緊緊盯著孫子蒼白的臉，忽然開口：“我李家的孩子，命硬。”
第四節：蘇醒
李澤陽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潔白的天花闆。
消毒水的味道湧入鼻腔，身體各處傳來酸痛，但奇怪的是，並不劇烈，反而有一種...新生的感覺。他微微轉頭，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母親，鬢角竟有了幾根白髮。
“媽...”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蘇婉玲猛地驚醒，看到兒子睜開的眼睛，淚水瞬間湧出：“澤陽！你醒了！醫生！醫生！”
一陣忙亂。
檢查，問詢，記錄。劉主任一邊看著各項指標一邊搖頭驚嘆：“完全脫離了危險期，恢復速度快得驚人。李公子，你創造了奇跡。”
等醫護人員退出，病房裡隻剩下家人。
李愛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孫子，良久，才緩緩道：“感覺怎麼樣？”
“還好，爺爺。”李澤陽想坐起來，被父親按住了。
“躺著說。”李振邦聲音有些沙啞，“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李澤陽目光掃過家人，爺爺眼中的擔憂，父親的疲憊，母親的淚痕，叔叔站在窗邊卻不時回頭的關切。他心裡一暖，又有些愧疚，“讓大家擔心了。”
“擔心？”李振軍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力道不小，“你小子差點把我們嚇死！下次登山，必須帶安保，沒商量！”
“振軍。”李愛國製止了二兒子，看向李澤陽，“說說，怎麼回事？”
李澤陽簡單敘述了經過，省略了係統部分，隻說為了救同學。
“那個女同學怎麼樣了？”蘇婉玲問。
“應該沒事，我推了她一把。”李澤陽頓了頓，“爺爺，爸，媽，叔叔...這次死裡逃生，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眾人都看向他。
“以前我總覺得，低調是不給家裡添麻煩，是體驗普通人的生活。”李澤陽慢慢說道，“但現在我發現，過度的低調...是對生命的辜負。”
李愛國眼神微動：“繼續說。”
“我有能力做更多事，卻因為刻意隱藏而束手束腳。如果這次我帶了安保，或者不隱瞞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也許事故可以避免。”李澤陽說得很誠懇，“我不是說要張揚跋扈，而是...不該為了低調而壓抑自己該有的能力和擔當。”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李振邦先開口：“你長大了。”
李愛國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老人的背影依然挺拔。
“澤陽。”他緩緩道，“你爺爺我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不是身居高位，而是無論在什麼位置，都堅持了該堅持的原則。低調是美德，但不是軟弱。藏鋒是為了關鍵時刻亮劍，不是為了把劍銹在鞘裡。”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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