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族暗麵·爺爺的教誨第一節：西山歸途
周六清晨七點，李澤陽駕駛著暗夜幽靈駛入西山。一夜秋雨過後，山路兩側的楓葉紅得絢爛，晨霧在山穀間繚繞，整座西山彷彿一幅潑墨山水畫。
經過三道崗哨時，哨兵看到車牌後直接敬禮放行。這些年輕的戰士雖然不知道車裡是誰，但那個特殊的車牌號他們早已銘記——西山這片區域，有些車牌代表著不能問的身份。
李家的宅院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幾叢翠竹從牆頭探出，為古樸的建築增添了幾分雅緻。車停在門前的青石坪上，李澤陽剛下車，就看到張建國從偏門走出來。
“澤陽回來了。”張建國微笑，“首長在茶室等你。”
“張哥早。”李澤陽點頭，“爺爺今天心情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張建國壓低聲音，“昨晚接了個電話，好像是教育係統的老部下打來的，說了你學校的事。”
李澤陽心中一緊。劉子豪的事果然傳到爺爺耳朵裡了。
穿過影壁，庭院裡那棵百年銀杏樹下，奶奶王春英正在打太極拳。她動作舒緩，如行雲流水，看到孫子回來，緩緩收勢。
“奶奶。”李澤陽上前。
“嗯，回來就好。”王春英用毛巾擦了擦汗，仔細打量他，“胳膊上的傷怎麼樣了？”
“小擦傷，已經好了。”李澤陽活動了一下手臂。
王春英點點頭，沒有多問，隻是說：“去茶室吧，你爺爺等你半天了。記住，不管他說什麼，都要好好聽著。”
“我明白。”
東廂房的茶室門虛掩著。李澤陽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李愛國沉穩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茶香撲麵而來。李愛國坐在紅木茶台後，正在泡茶。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襯得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更加威嚴。
“爺爺。”李澤陽站在門口。
“坐。”李愛國頭也不擡，專註地沖洗茶具，“嘗嘗今年的秋茶，你叔叔從福建帶回來的。”
李澤陽在對麵的藤椅上坐下。茶室裡很安靜，隻有水流聲和瓷器碰撞的輕響。他知道這是爺爺的習慣——越是重要的事，越要從容開始。
三巡茶過，李愛國放下茶杯，看向孫子。
“說說吧，學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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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茶室對話
李澤陽把事情的經過完整敘述了一遍，從劉子豪的多次挑釁，到周濤的警告，再到周五晚上的衝突。他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甚至承認自己出手時考慮過後果——既要製服對方，又不能造成重傷，給後續處理留有餘地。
李愛國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等李澤陽說完，老人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處理得還算妥當。”這是他的第一句評價，“沒受傷是運氣，但控製住分寸是本事。你叔叔沒白教你。”
李澤陽心裡一鬆。
“但是，”李愛國話鋒一轉，“你想過沒有，為什麼劉子豪敢這麼囂張？”
“因為他家裡有錢，覺得可以擺平一切。”
“這隻是表象。”李愛國放下茶杯，“更深層的原因是，他覺得規則對他無效。或者說，他相信錢可以改變規則。”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李澤陽：“我這一輩子，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改革開放初期，有些第一批富起來的人，覺得自己可以淩駕於法律之上。九十年代，有些官員子弟，認為父輩的權力可以繼承。現在...”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現在有些富二代，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問題。劉子豪就是這種典型。”
“爺爺，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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