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A軟體，是因為二十年前，覺得用國外的方便，沒有培養自己的軟體人才。我們缺...”
一口氣說了太多，他劇烈咳嗽起來。林曉曉連忙給他拍背，遞上溫水。
緩過來後，李澤陽繼續說：“我請求把工作重心轉移到教育和人才培養上。龍騰科技有周明他們，科技攻關有王總工他們，而我最想做的...是為國家培養出一批批能解決‘卡脖子’問題的人。”
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澤陽，你長大了。以前你總是沖在最前麵，現在你知道，真正的強大不是一個人能打，是一代人比一代人強。”
“那我...”
“批準。”站起來，“但你記住，身體是第一位的。先養好傷，然後...去做你想做的事。國家會全力支持你。”
臨走前，在門口停下，回頭說：“對了，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父親李振邦同誌，在昨天的政治局會議上，被任命為科技強國小組組長。你們父子，一個在前線攻關，一個在後方育人，這很好。”
車隊遠去。
李澤陽握著那枚勳章，感到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責任。
林曉曉推他回屋，輕聲問：“你真的決定了嗎？從一線退下來？”
“不是退下來，是換一個戰場。”李澤陽看著庭院裡的海棠樹，“曉曉，你說得對——我的價值不在於我能跑多快，在於我能點亮多少盞燈。以前我是一盞燈，現在...我要成為點火的人。”
花瓣飄落，落在他的膝上。
春天會過去，花會謝。
但隻要根在，明年還會開。
第四節：書院的新生
五月四日，青年節。澤陽書院舉辦了一場特殊的開學典禮。
李澤陽坐著輪椅出現在講台上時，台下三十六名學生全體起立，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陳默代表學生髮言，這個曾經內向的農村孩子，如今落落大方：“院長，您昏迷的那些天，我們每天都會在書院的黑闆上寫一句話——‘等您回來’。今天我們終於等到了。我們向您保證，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解決那些‘卡脖子’的問題，讓這個國家不再受製於人！”
李澤陽眼眶發熱。他示意陳默坐下，然後對著麥克風說：“同學們，謝謝你們。但今天，我不是來教你們的，是來請教的。”
台下安靜下來。
“我的身體情況你們看到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帶你們做實驗、跑項目。”李澤陽坦然地說，“但科技封鎖戰還在繼續，龍騰科技的光刻膠庫存隻剩十五天，中芯國際的生產線可能被迫停工...我想請教你們——如果換做是你們，會怎麼做？”
問題拋出，學生們愣住了。這不是書本上的知識，是真實的、迫在眉睫的國家難題。
蘇明第一個舉手：“院長，我們‘替代路線攻關組’已經有了初步方案——用石墨烯基材料結合電子束曝光，可以繞過光刻膠。雖然製程隻能做到28納米，但至少能保證不斷供。”
“成功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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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模擬成功率45%，但如果有足夠的試錯機會和資源支持...三個月內可以提升到70%。”
李澤陽點頭：“好，需要什麼資源？”
“三千萬經費，一個百級潔凈實驗室，還有...”蘇明看了一眼身邊的同學，“我們想請書院的同學一起參與。陳默的材料學功底好，王濤的模擬計算能力強，趙雨的實驗操作精準...”
他點了七八個名字，都是書院裡各有所長的學生。
李澤陽笑了：“準了。從現在起，澤陽書院正式成立‘卡脖子技術攻關專班’，蘇明任組長。我隻有一個要求——每周向我彙報進度，遇到困難隨時找我。”
這一刻，他真正完成了轉型——從衝鋒陷陣的將軍，變成了運籌帷幄的統帥；從親力親為的科學家，變成了點燃火種的導師。
典禮結束後，李澤陽在書院裡慢慢“走”著——其實是林曉曉推著輪椅。他們走過實驗室，看到學生們已經開始忙碌；走過圖書館，看到有人在查閱最新論文；走過討論室，聽到激烈的爭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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