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他把八旗子弟剝光了點天燈!”
“沒有我李秉權的三萬洋槍隊擋在江北!”
“你們的家產,你們的妻女,早被長毛和反賊搶空了!”
李秉權一腳踩在王掌櫃的肩膀上。
“我拿你們的錢,是在買你們的命!”
“滾!”
“下個月,再準備一百萬兩!”
“少一個銅闆,老子先拿你們全家祭旗!”
鹽商們連滾帶爬地逃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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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權冷哼一聲。
整理了一下長衫,走到巨大的軍事地圖前。
目光死死盯在長江沿線。
“大人,長毛的五十萬大軍,已經過了蕪湖。”
幕僚壓低聲音,語氣極其急促。
“最遲後天,洪秀全的先鋒就會兵臨金陵城下!”
李秉權笑了。
笑得十分陰冷。
“好!來得太好了!”
李秉權猛地拔出腰間的西洋指揮刀。
刀尖狠狠點在地圖上的金陵城。
“黃文確實火器犀利。”
“洪秀全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瘋狗。”
“瘋狗咬猛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戲!”
約翰教官也走了進來。
他看著地圖,連連點頭。
“李大人,您的戰略非常完美。”
“我們守在射程之外的十裡鐵桶陣裡。”
“看著他們兩敗俱傷。”
李秉權眼中燃起瘋狂的野心。
“大清國的綠營爛透了。”
“現在,隻有我李秉權,才是這天下最鋒利的刀!”
“等黃文和洪秀全在金陵城下把血流幹!”
“我再親自率領三萬洋槍隊,強渡長江!”
“把他們全部踩在腳下!”
李秉權的呼吸極其粗重。
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穿著黃馬褂,站在紫禁城裡封侯拜相的畫麵。
他深信不疑。
十裡之外的防線,大英帝國的步槍。
這絕對是當世無敵的組合。
……
夜幕降臨。
長江江麵颳起了極其猛烈的狂風。
濃重的江霧,像一堵灰白色的城牆,死死封鎖了江麵。
揚州城外十裡。
淮軍大營燈火通明,堅如磐石。
李秉權坐在大帳裡。
手裡把玩著一塊純金的懷錶。
滴答 滴答。
一切都在他的完美算計之中。
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時代的代差,不是靠拉開十裡距離就能抹平的。
淩晨三點。
人最睏倦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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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灘上死一般寂靜。
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因為約翰教官說過,隻要不瞎,沒人會在沒有掩體的泥灘上登陸。
突然。
詭異的聲音在江心炸響。
不是水流聲。
而是沉悶的、狂暴的、宛如鋼鐵巨獸嘶吼的機械轟鳴聲!
“轟隆……轟隆……”
連江灘上的爛泥都在劇烈震顫。
大霧被粗暴地撕碎!
四艘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噴吐著濃烈刺鼻的黑煙,直接衝出霧區!
沒有風帆。沒有木槳。
巨大的明輪瘋狂拍打著江水。
大漢都護府的淺水蒸汽重炮艦!
距離江岸,不足五百步。
旗艦指揮塔上。
黃文披著黑色軍大衣。
夜風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他冷酷的目光,越過空蕩蕩的灘頭。
死死盯向十裡外的那片燈火。
“大帥,目標已鎖定,距離十裡。”
炮兵指揮官立正敬禮,聲音透著嗜血的狂熱。
黃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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