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不叫搶劫,這叫捍衛宗藩法理!黑雲死死地壓著那霸港的海麵,連海鳥都不敢叫喚半聲。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一百多年沒聞過硝煙味的琉球百姓,就集體見證了他們這輩子最絕望的畫麵。
十八座噴吐著滾滾濃煙的鋼鐵山嶽,悄無聲息地撕開了海霧。
沒有風帆,沒有木槳,這些如同來自史前地獄的黑色鋼鐵巨獸,就這麼蠻橫地碾碎了海浪。
將整個那霸港的航道堵得連隻蝦米都遊不出去。
“嘩啦啦——”
沉重的生鐵船錨砸穿海麵,掀起幾丈高的水柱。
緊接著,一排排黑洞洞的克虜伯後膛艦炮緩緩褪去了防雨炮衣,冰冷的炮口,直挺挺地懟在了那霸港低矮破敗的城牆上。
大漢帝國,遠東艦隊,到了。
此時的首裡城大殿內,早就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狗肉湯。
琉球名義上是獨立的王國,是中原天朝的藩屬。
但整個東亞的權貴圈子都心知肚明,自從兩百多年前日本薩摩藩的武士跨海打劫以來,這地方早就成了薩摩藩圈養的提款機。
大殿正中央,幾個穿著寬大和服腰裡插著武士刀的薩摩藩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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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支那人的船為什麼沒有風帆還能動?為什麼比山還要大!”
薩摩藩駐島奉行死死捏著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兩股戰戰的雙腿徹底出賣了他。
大漢鐵甲艦那種屬於工業時代的純粹壓迫感,像一記重鎚,輕而易舉地敲碎了日本武士那點可憐的驕傲。
“絕對不能讓他們上岸!更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們在控製琉球國王!”
奉行咬著後槽牙,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他太清楚大漢帝國現在是個什麼做派了,那就是一群四處找借口開戰的瘋狗。
他猛地拔出半截武士刀,刀刃直接架在了一個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琉球老官員脖子上。
“讓‘閩人三十六姓’的後代去交涉!你們祖上是明朝派來的漢人,會說中原官話。
你去騙海上的艦隊,就說琉球一切太平,隻是剛遭了颱風,國庫連個銅闆都沒了,請天朝艦隊立刻起錨離開!”
……
一個時辰後。
一艘掛著琉球破旗的小木船,在海浪裡搖搖晃晃地靠向了遠東艦隊旗艦——“冥王號”。
琉球官員穿著一身明朝成化年間傳下來的早就洗得發白的舊朝服,順著繩梯,像隻掉進狼窩的鵪鶉一樣,戰戰兢兢地爬上了鋼鐵甲闆。
剛一露頭,周圍齊刷刷拉動槍栓的聲音差點沒把他嚇尿。
甲闆上,站滿了一群從頭到腳穿著海軍製服端著新式後膛步槍的大漢海軍陸戰隊。
沒有人說話,隻有海風吹過槍刺發出的嘶嘶聲。
艦隊統領趙鐵柱披著呢子大衣,嘴裡叼著半根雪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螻蟻。
“下國陪臣,叩見天朝大將軍……”琉球官員雙膝一軟,重重地磕在堅硬的鋼闆上。
“少扯淡。”趙鐵柱吐出一口青煙,毫不客氣地打斷;
“大漢艦隊在此海域剿匪,煤水耗盡。叫你們琉球王準備五千噸精煤、一萬擔淡水,外加豬羊五百頭出來勞軍。”
純粹的獅子大開口。
“大將軍恕罪啊……”琉球官員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敝國寡民貧,實在湊不出這些物資,王上他偶感風寒,不能出迎,懇請天朝……”
他正結結巴巴地背誦著薩摩藩教給他的台詞。
可當他大著膽子擡起頭,對上趙鐵柱那雙滿是嘲弄與殺氣的眼睛時,這個在日本人淫威下屈辱苟活了半輩子的明朝遺民,腦子裡那根弦,突然崩斷了。
去他媽的薩摩藩!
老頭猛地向前一撲,死死抱住趙鐵柱的軍靴,將一團散發著腥臭味的帶血破布,用盡全身力氣塞進了趙鐵柱的手裡。
“將軍!救命啊!救命啊!”
老頭瞬間撕裂了偽裝,哭得撕心裂肺鼻涕橫流:
“日本人早就把琉球佔了!王上被軟禁在後宮當豬養,連吃口熱飯都要看薩摩藩武士的臉色!那霸港裡全藏著日本的浪人,他們把我們當兩腳羊一樣壓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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