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嫁給大漢帝國的底層光棍。婚姻，是這幫藩國女人跨越國界拿到紅皮護照的唯一合法途徑。”
“你舅舅不是人販子，他是這個殘酷世界裡，掌管著最後一條生路的擺渡人。”
蘇清和感覺胸口就像堵了塊石頭般。
她回到通婚事務所。
衛文泰已經把大廳裡的客戶處理得七七八八。
衛文泰坐在辦公桌後，把幾張單子扔進抽屜，擡眼看著走進來的蘇清和。
“看完了？在上海罵我的時候辭彙一套一套的，現在怎麼成了啞巴？”
蘇清和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撐著桌沿，盯著衛文泰。
“我欠你兩萬漢元保釋金，你讓我整理檔案，我幹，查婚書，我也幹，我給你打十年工還債。”
蘇清和的聲音不再有以往的高傲，隻剩下認清現實後的乾澀。
衛文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沒喝，反手把茶水潑在旁邊的痰盂裡。
“整理檔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這的賬房先生一個月隻要二十塊工錢，你值兩百塊？”
衛文泰站起身，從身後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直接砸在蘇清和麵前。
“漢江這邊的局勢我已經穩住了，你的戰場不在這裡。”
衛文泰指著紙袋。
“打開看看。”
蘇清和拆開紙袋。
裡麵是一張大漢帝國遠洋客輪的頭等艙船票，以及一疊厚厚的資料。
目的地：八旗日本，大闆。
“八旗日本？”
蘇清和皺起眉頭。
“對，跟朝鮮一樣，那也是個滿清遺老的藩國。”
衛文泰拿起一根雪茄剪，哢嚓一聲剪掉雪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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