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以奉先之才，為何屈居主簿？你勝我百倍不止。”
李肅扼腕嘆息，一臉替好友不平的模樣。
呂布重重嘆氣：“也是無奈。”
李肅暗笑。”奉先有擎天駕海之能，四海敬仰，殺得異族稱你飛將。
取功名富貴如探囊取物，怎會無奈？”
呂布連連嘆氣，說不出話。
“良禽擇木，賢臣擇主。
天下英雄這麼多，你跟著不識人的丁建陽，何時出頭？”
李肅撫著鬍鬚煽風。
呂布仰頭長嘆：“我飄零半生，終究難逢明主。”
李肅低聲一笑：“愚兄此番，正是為賢弟前程而來。”
呂布眸子一亮：“兄看當今天下，誰堪稱英雄？”
李肅隻回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兄但說無妨。”
呂布連忙催道。
“縱觀天下，能稱英雄者，唯董卓。”
呂布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盯著李肅。
李肅大笑：“連你都聞董卓色變，可見他真是英雄。”
呂布喝問：“董卓包藏禍心，與朝臣不睦，有人說他狼子野心禍亂朝綱，你怎以他為英雄？”
“奉先所聞隻是傳言，人言可畏。
董卓既無悖逆之舉，也未危害朝廷，反倒匡君輔國，有霍光伊尹之賢，怎能不稱英雄？”
李肅反駁。
呂布暗自點頭，笑道：“聽兄所言，茅塞頓開。”
李肅擡高聲調：“賢弟啊，我這點本事在董公帳下都做虎賁中郎將，你勝我百倍，若投董公，必定平步青雲。”
呂布神色變幻，時而憂慮時而嚮往，最後嘆氣：“可惜沒有門路。
何況昨日已得罪董公，怕他不容我。”
“董公愛才。
聽聞賢弟缺好馬，特意將赤兔寶馬與金銀珠寶送來，不論你是否喜歡赤兔，金銀也足夠自行買一匹了。”
李肅道出真意。
呂布的視線被赤兔馬牢牢吸住。
雄壯的肌肉、堅實的大腿、流暢的線條，赤紅的毛色如火。
“好馬！真是好馬！”
呂布撫著馬頸，眼中放光。
赤兔打了個響鼻。
呂布心頭狂喜：“你竟能聽懂我的話？”
赤兔馬舔舐呂布麵頰，熱息噴吐在他脖頸間。
李肅站在三步外，眼神發直——這算什麼？馬通人性？他咽下喉頭的譏諷，心想不如直接娶了這畜生。
笑聲炸裂開來。
呂布拍著馬頸，指節泛白：“通靈！真通靈！”
他對大紅馬的渴望灼燒著肺腑，如同孩童攥住糖塊。
這馬偏偏是赤色，偏偏懂得他未出口的話語。
他轉向李肅時，目光黏稠：“讓我試試？”
李肅點頭，嘴角掛著笑意。
呂布翻身上鞍的瞬間，赤兔猛然揚起前蹄，馬身如弓。
風從他腋下穿過，他聽見自己的骨骼發出愉悅的脆響。
雙腿一夾，馬腹肌肉顫動。
赤兔四蹄騰空，化作一團火焰衝出營門。
蹄聲砸在凍土上，每一次落地都像鼓點敲進他脊椎。
數十裡奔行後，赤兔呼吸平穩如初。
呂布握緊李肅的手：“兄長，董公如此待我，我必不負。”
李肅笑聲沉厚，回握時力道剛好：“我在西涼軍營等賢弟。”
“放心。”
呂布頷首，眸色暗沉。
丁原踏著月色回營。
酒氣還掛在唇邊，朝中那些恭維聲仍在耳膜上打轉。
他想，奉先當主簿是屈才了——收作義子，升偏將軍，奉先定會感激。
轅門外，杜陽跪在陰影中。”主公，呂布勾結董卓，已有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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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丁原擺手，指節僵直。
杜陽壓低嗓音：“西涼軍來人，送寶馬金銀，呂布設宴款待。”
丁原的呼吸慢了一拍。”收了？”
“收了。”
長呼一口氣，丁原問：“奉先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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