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著嘴，意猶未盡。”想吃就多吃兩顆，但別貪多，腸胃受不住。”
董寧隨口勸了一句，自己也夾起一顆。
荀攸一聽“貪多”
二字，後背猛地一緊。
該不會這滷蛋有毒？他聽過不少**，味道絕妙，卻暗藏殺機。
他遲疑半晌，壓低聲音問：“主公，這滷蛋……該不會有毒？”
“瞎想什麼呢。”
董寧楞了一下，笑出了聲。”雞蛋這東西，少食養人，多食傷人。”
荀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董寧一邊喝著粥，一邊隨口問道：“公達，你看我這西涼軍，眼下處境如何？”
“處境微妙，稍不留神就是萬丈深淵。”
荀攸稍作思索，繼續道，“但話說回來，險境常伴機遇。
若是拿捏得當，萬事都能推得動。”
他覺得，董卓佔了洛陽，拿捏了朝堂，可大漢的餘脈還沒斷。
強行改朝換代，隻會惹來天下諸侯群起而攻。
董寧放下碗筷，正色道：“那該怎麼走？”
荀攸淡淡一笑，反問道：“您不是早就拿定主意了嗎？”
董寧的“奉天子”
這步棋，在他看來走得很穩。
再者，董卓眼下四處招攬人才，雖收效寥寥，卻給自己攢了個愛惜人才、求賢若渴的牌坊。
日後那些走投無路的寒門，頭一個就會想起這事。
董寧聽罷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粥，腦子裡卻一直在盤算。
時間越往後推，他對歷史的攪動就越深。
等一切都亂成一鍋粥，他預知未來的底牌也就沒多少用了。
放下筷子，他擡眼看向荀攸，語氣沉了下來：“那你說，我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處境談不上好，也不算壞。”
荀攸思忖片刻，補了一句，“要是讓我提一嘴，我建議主公自己攢一支兵。”
董寧若有所思：“招募兵馬？我爹的兵馬不就是我的？”
“嗬嗬。”
荀攸苦笑搖頭。
這主公誌向不小，眼光卻有點局促。
看來日後他得多在旁邊點撥。”主公，董將軍的兵馬是董將軍的。
你要調兵，得先拿到他的手令。
你手裡真正能動的，就一個兩千人的新軍。
對一個有您這般誌向的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局麵。”
荀攸耐著性子解釋。
董寧聽完，心裡哪還能不明白。
能隨時調動的，才叫自己的力量。
董卓是他親爹，他也是唯一的繼承人，但他在西涼軍中沒多少聲望，根本動不了大軍。
手裡攥著這麼點東西，不是個穩妥事。
董卓活著，一切還能安生。
但董卓年歲不小了，哪天腿一蹬走了，那幫驕悍的西涼將士，真能聽他的？或許有人念舊情願意跟著他，可難免有幾個心裡有鬼的將領動歪腦筋。
見董寧陷入沉思，荀攸暗暗點頭，寬慰道：“董將軍眼下身子骨硬朗，您不必著急。
當務之急是趕緊豐滿羽翼，確保將來有足夠的力量撐住局麵。”
董寧重重點頭，語氣裡帶了感激：“我明白，多謝公達提點。”
“這是在下分內之事，主公不必道謝。”
荀攸微微一笑。
董寧咬了咬牙，還是把心事攤了出來：“公達，我打算去一趟潁川。
你看我能不能招募到你這樣的賢才？”
他需要聽聽荀攸的意見，畢竟對方出身潁川荀家，路子熟。”去倒可以去，但能招到的人不會多。”
荀攸皺起眉頭，臉色認真，“寒門子弟還行，那些大族的人……恐怕懸。”
在他看來，董寧不過是個中郎將。
在這個年紀能有這等成就，已是天驕。
可還是太年輕了，想壓住那些傲氣的世家子弟，太難。
倒是那些沒有門路的寒門子弟，更容易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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