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冷冷答道：“吾乃常山趙子龍。”
“趙子龍？趙家村的？”
張燕臉上迸出驚喜，“聽說過我？”
趙雲劍眉微皺，不解。
“哈哈哈！”
張燕大笑，“子龍，是我，褚燕！你褚大哥！你剛成年時，我還送了把木槍。”
“飛燕大哥！”
趙雲喜色溢出，策馬衝出。
“是我啊！”
張燕給了自己一耳光，懊惱道，“大水沖了龍王廟，我不該啊。”
趙雲臉上不解：“飛燕大哥，你……怎麼當了山賊？”
“唉，別提了。”
張燕嘆氣，“當年天公將軍忽悠，腦子一熱跟他反。
大軍一敗，就成了朝廷要犯。”
他年輕時是混混，後來拉幫結夥，幹起強盜營生。
張燕是常山強盜集團的。
後來遇到那人，雖是他自己選的，可那話確實有誘導。
趙雲回頭望大軍，帶著笑意：“飛燕大哥，若從善走正路，我或許能幫你。”
張燕神色一喜，隨即又嘆：“唉，算了。”
張燕立在黑山軍首領的位置上，想過手下弟兄們的飯碗。
混這條道的，嘴裡總掛著義字。
他重義氣，不願坑自己人。
“飛燕大哥，”
趙雲開口，“你也不想一輩子做山賊吧？這世道亂得很……”
張燕擺手打斷他：“我的事你別管。
既然你在那些人手下從軍，我也不為難你。
走吧，我回頭跟兄弟們打聲招呼，叫他們別攔你。”
話音落下，黑山賊們便讓出一條路。
馬蹄聲驟起。
董寧勒馬停在張燕麵前。
“飛燕大哥，這是我主公董寧。”
趙雲介紹道。
張燕消息靈通，自然認得來人，當即拱手：“董將軍，失敬。”
董寧神色平和：“張首領，今日相見算有緣分。
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張燕眉頭微皺，還是應道：“請。”
兩人並肩走開，距離大軍百餘米時，張燕停下腳步：“將軍想說什麼？”
董寧瞥了他一眼：“張燕，你甘心一輩子當山賊？眼下有個好機會擺在你麵前。
你若降我，日後飛黃騰達可期。”
張燕冷笑：“若是董相國說這話，我絕不懷疑。
可小將軍你？洛陽掌權的是你父親，我要投也該投他，不是投你。”
董寧心裡早有準備。
張燕連袁紹都瞧不上，豈會因一句話就低頭？但他拋出橄欖枝，自有算計。
“你知道我是誰嗎？”
董寧目光倨傲。
跟流氓說話，就得用拳頭。
他本就是西涼軍裡最紈絝的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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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臉上浮出嘲弄：“怎麼，想動手？我縱橫黑山好幾年，還怕你不成？”
話音未落，董寧右手探出，直抓張燕肩膀。
張燕側身，一拳轟向董寧小腹——看在趙雲麵子，他不想下死手。
董寧左手擒住張燕拳頭，用力一扭。
“啊！”
張燕大吼，拚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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