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老王的人品撐了把腰。
黃琬嘆了口氣，抿了口案上的酒：“可話說回來，董家那豎子的婚事，咱去不去？老夫真不想再瞧見董卓那身肥膘。”
士孫瑞指著天，怨氣衝天：“誰說不是呢！那董賊匹夫，我看一眼就想吐。
老天不開眼啊，竟讓他有董寧、呂布那兩個能打的兒子。
他怎麼還不去死？”
王允忙提醒：“士孫大人，天可不能隨便罵。”
古人敬天，少見這等指天斥罵。
士孫瑞卻不在乎：“老夫不怕天譴。
若老天肯降雷劈死董卓，我便是萬箭穿心、挫骨揚灰，也心甘情願。
隻恨天道不公，讓這等奸賊逍遙。
聽說那老東西，五十好幾了，還在府上宣淫作樂，侍女們衣不蔽體地跳舞。
每想到這，我就噁心，想吐！”
他憤慨的話語，瞬間點燃了在座士大夫的情緒，眾人紛紛唾罵，彷彿罵幾句就能把董卓咒死。
六月初一，洛陽城熱鬧起來。
熱鬧多是達官顯貴的，百姓不過聽到些風聲。
董相國之子，驃騎將軍、冠軍侯，要迎娶大儒蔡邕的長女。
迎親隊伍朝蔡府行去，董寧騎在高頭大馬上，身穿大紅喜服。
沿途百姓偶有低語，家僕分發喜糖、喜餅，討個祝賀。
如今的西涼軍，不像史書裡那樣魚肉百姓。
雖談不上軍民魚水，倒也秋毫無犯。
百姓紛紛送上祝福，讓董寧心裡舒暢。
他暗自想：“若小爺沒管住老爹，今日成婚迎來的怕不是祝福，而是滿街爛菜葉子。”
笑著望向百姓。
很快，隊伍到了蔡府門外。
府上掛滿紅綢、紅燈籠，朱紅大門貼著喜字，格外喜慶。
閨閣裡，蔡琰手持卻扇，一身紅衣。
蔡媛小跑進來，難掩笑意：“姐姐，姐夫來迎親了！”
蔡琰望向十歲的妹妹，眼裡有些不舍：“媛媛，姐姐出嫁後，你可別調皮，惹父親生氣。”
女子嫁人後，再回娘家就難了。
蔡媛努著嘴撒嬌：“姐姐，放心吧~”
又眨著眼，古靈精怪地說：“爹爹讓咱們快出去。
我的好姐姐，你等這天也等不及了吧？”
蔡琰瞪大美眸，佯怒：“好你個蔡媛，敢欺負姐姐，看來我平日教訓少了！”
“姐~”
蔡媛闆起臉，急忙催促，“快走吧，再不走誤了吉時可不好。”
董寧對蔡邕拱手：“嶽父！”
蔡邕含笑點頭：“賢婿，你可算來了。”
顧雍、阮瑀三人紛紛見禮。
他們受召而來，正好借這機會與董寧交談。
蔡邕的授業之恩擺在那，隻要董寧是明主，他們不介意董卓的名聲如何。
史書由勝者書寫，笑著到最後，史冊還不是任你定？
董寧拱手笑道：“早聽嶽父提過幾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等此間事了，我定設宴款待，大家熟絡熟絡。”
顧雍點頭：“固所願而！”
他們明白不是談話的時候，未再多糾纏。
蔡邕眼裡滿是不舍，囑咐董寧：“賢婿，日後要好好照顧昭姬啊。”
董寧連連點頭：“嶽父放心，我定會疼愛琰兒。”
寬慰著老頭。
蔡邕擦了擦眼角淚水：“唉，一轉眼的工夫，昭姬都要嫁人了。”
忽聽腳步聲傳來——“新娘子來咯！”
“姐夫，有沒有準備禮物呀？”
蔡媛與幾個侍女攙著持卻扇的蔡琰走來。
小巧的卻扇恰好遮住眾人想一睹芳容的視線。
董寧看清這個熟悉麵孔，脫口而出：“你……你是我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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